第7章 媳妇,这家没你得散!


    “当家的,你说这小子真的改了?”

    “你都带人要去揍人家了,他敢不该吗?”马有福哼了声,“我现在可是大队长,你也要注意一下影响。”

    “马有福,我给你脸了是吧?要没有老娘,你能当上大队长?我看你还不如周文彪了。”

    马有福:……

    “妈,我想喝蜜水。”

    “去去去,喝什么蜜水,赶明蒸窝头给你放点。”

    “来,儿子,爹给你冲。”

    “你就惯吧,早晚惯得和周文彪一样。”

    “那还不简单,娶个你这样的媳妇呗,治的他腚朝天。”

    “爹,我可不要这样的媳妇。”

    “小兔崽子,我咋样了,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

    ……

    周文彪回到家,葛兰花已经做好了简易的淋蜜装置。

    其实就是把一块白布罩在另外一个水梢上,将蜂巢放上面慢慢淋着,这样淋出来的蜜比挤的还要干净。

    晚饭周文彪拿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又弄了点蜂蜜贴了几个三合面饼子。

    吃饱喝足,趁着葛兰花收拾碗筷,他也把家里的嘎石灯找了出来,准备去捉知了猴。

    嘎石烧起来有股子臭味,但却是晚上出诊的不二首选,

    无他,比煤油灯亮,比手电电池性价比高。

    这还得益于当年兽医站成立,公社给赤脚兽医一人发了一个,每月都有定量的噶石领取,所以他对今晚的行动充满信心。

    毕竟,别人可舍不得用手电去抓知了猴,只能趁着天还没黑能抓多少算多少。

    周文彪把工具全都准备妥当,“兰花,我去抓知了猴了,晚点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能不去吗?”葛兰花道。

    还抓知了猴?

    怕不是用这借口去找胡半仙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抓一些回来给你补补身体,而且抓的多了,明天进城也能多换点钱回来。”

    说完,周文彪拿上东西便匆匆出门。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葛兰花的心七上八下,始终踏实不下来。

    从前的周文彪混吃等死,虽然撑不起家,可也不会惹大祸,最多就是在家里偷偷搞封建迷信。

    可现在倒好,不仅要进城卖蜂蜜,还要抓了知了猴一起卖,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眼下风声正紧,到处都在查单干风,揪资本主义尾巴,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揭发举报,到时候可就真的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葛兰花眉头紧锁,“要不,还是让有福嫂子她们揍一顿吧?哎呀……这样也不行,那样一来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葛兰花在家提心吊胆的时候,周文彪可谓是大杀四方。

    他进林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正好赶上没照明工具的抓猴大军下山。

    他们也就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扣扣地上的窝,抓抓那些提前出来的小倒霉猴,毕竟明天还得上工,夜里模树效率极低,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周文彪给嘎斯灯里添上水,点上便开始了自己的抓猴大业!

    兴许是鸟被打光了,没有天敌,晚上出的知了猴不是一般的多,很快一个水瓶子就装满了,好在他今天准备的充分,除了灯具用水,还带了四个罐头瓶,足够他愉快的抓猴。

    就当他快抓满第三个瓶子时,一道呜呜的求救突然传进了耳朵。

    虽然很快便消失不见,但他确信自己真听到了。

    周文彪赶紧拿着嘎石灯四处乱照,果然再次听到了一阵嘻索的声音。

    都是乡里乡亲的,遇到危险肯定得搭把手,他想都没想,拿着嘎石灯便朝声音方向跑去。

    灯光扫在大树下那一男一女身上,周文彪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的是支书的儿子张爱国,此刻正一脸凶相,瞪着牛眼死死盯着他。

    女的是年初随家人一同下放,住在公社牛棚里的黑五类舒欣,这会儿衣服被扯开了好几颗扣子,正被张爱国掐着脖子,脸都紫了,恐惧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哀求。

    问题是,上一世,这俩人后来成了两口子。

    虽说她外公平反后,舒欣就立马抛下张爱国,带着孩子和母亲离开,可没有张爱国护着,她和她娘未必能熬过那段动荡的年月。

    他是尊重别人命运,还是……

    就在这时,张爱国压低了声音,“彪子,别说哥们不讲究,既然你也瞧见了,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先上,完事儿你再上,咋样?”

    闻言,舒欣直接绝望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