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语,秋葵再次问道。
传眉却看见妙觉三人似是如临大敌,做困兽之斗。
用足最后一丝黑气,挥动手中法器,“黄阶上品法器,看你如何抵挡。”
无妄尺。
寂渊剑。
破空袭来,呼声迹驰,裹着阴森之意。
似要把眼前一切悉数摧毁。
张北斗视线从秋葵身上缓缓收回,“仙人?我可不是。”
这是他自离开天道宗,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扪心自问,仙人要斩妖除魔。
而他,只是为了千鹤长老。
为了被白骨教汲取生命力,被炼成化尸水的凡人。
出口恶气罢了。
玄清宗身为八宗之一,违背天道。
他,只是代手而已。
看着飞身前来的两道利器,张北斗缓缓抬手,一簇纯阳罡气豁然汇聚在指尖。
朝前一捏。
咯嘣!
无妄尺在触碰他的瞬间,就成了碎末。
妙觉长老只觉的被人当头一棒,神色涣散。
堪比千年磐石硬度的无妄尺,竟被眼前之人硬生生捏碎了。
恐怖。
威压。
顺势落下。
夹杂血转轮回大阵的反噬,他朝德安嘶吼一声,“撤。”
“再不逃就要没命了。”
德安长老仿佛早有打算,任凭寂渊剑被捏成粉剂。
指尖掐印,“遁地术。”
可声音还未落下,一股蛮横霸道的纯肉身之力。
就扑面而来。
本就灵气耗尽,身体力竭的三人。
在无情撞击下,如流线被巨力击出,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十米深坑。
“血转轮回大阵,白骨教,化尸水。”
“你玄清宗好大的手段。”
“不顾生人死活,为一己私利炼化活人。”
“你们,凭什么活着。”
声线冷漠,却压迫如山,
倒地不起的三人后背早就冒出冷汗,但看着压迫感十足的张北斗。
妙空似是被戳中痛处,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破口大骂,“凭什么活着!”
“就凭我强。”
“我生来便是天资卓绝的天骄。”
“轮得到你这半截入土的老匹夫来教训我?”
他死死瞪着张北斗,眼底布满血丝。
“世道本就是强者为尊!”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那些凡人生来卑贱,被我炼化利用,是他们的福气!”
一旁的德安忍着剧痛,咬牙附和,语气阴狠,“没错!修行本就是逆天夺运,不噬众生,何以证道?你装什么大义凛然!”
一时间。
只有重伤的普济闭口不语,眼底藏着极致的惶恐。
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张北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张北斗闻言,脚步未停,但眼底最后一温和却彻底褪去。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泠然生死的决然,“强者为尊?”
“那今日,我比你们强。”
“你们的命,就由我来收。”
话音落下。
张北斗心神一颤。
赤焰短剑散出的热浪瞬间席卷整个深坑。
妙觉见状,脸色一边。
似是终于慌了神。
刚才嘴硬的气焰烟消云散。
他拼命挣扎,想要后退,可浑身骨头碎裂,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等等!你不能杀我们!”
他慌忙嘶吼,“我们是玄清宗长老!宗主孟先海已是筑基后期大能!你杀了我们,他必不会放过你!”
德安同样一改方才的嚣张跋扈,立刻改口,“前辈!大家同为修士,何必结仇,你要是放过我等,我甘愿奉上化尸水三百瓶。”
他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要不你不信,你可以在我体内种下毒蛊,我以后听你调遣。”
一直沉默的普济见状。
惨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
他清楚两人的品性,也知道此刻求饶毫无意义。
“一群趋炎附势的懦夫。”
他撑着残躯,硬生生抬起上半身,“玄清宗蛰伏多年,根基极深,你今日屠我三尊长老,宗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以你修为,除了护得住身边这个小丫头,还能护得住谁?”
这话一出,场间瞬间安静。
秋葵浑身一僵,看向张北斗不由己的后退一步。
他们。
没按好心,是要让老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