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斗站在院落中央,看着院内再次堆满废料的垃圾山。
沉郁的眼睑闪过一抹波动。
阔别十年之久,没想到废渣院还是天道宗最边缘的地方,连个杂役都没有来过。
三尺后的尘土,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再看看静置已久,落满灰尘的八角碎宝炉。
除了炉内一团火苗燃得正旺,表层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这下有的忙了。”
张北斗不急不躁,从简陋房屋拿出清扫工具。
一一处理。
直至第二天,硕大的院落才焕然一新,多了些人气。
手中活刚停下,他的磅礴识海中就传来三道清爽声音。
“锻造房恭喜张老丈,荣获问心论道十甲名列。”
“地脉司表贺,欢迎随时前来。”
“灵兽堂云仓长老亲邀,愿与张北斗结一段道缘。”
环顾一圈周围,没有多余身影。
张北斗了然,是神识传音。
他眉头微微远眺,看向灵兽堂的方向。
云仓长老亲自邀请?
一想到他压力十足的庞然威灵,他就不得不多想一步。
是坑?还是真心邀请?
思量间。
散步四十丈的神识再次多出一个踏步而来的声音。
“张北斗可在?!”
声音古朴肃意,却有夹杂着一股急躁。
张北斗有点苦笑。
没想到只是获得问心论道最末,居然接二连三就被人青睐。
想起刚踏入天道宗时。
他可是各个堂口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他刚要上前开门,紧闭的木门忽地被一脚踢开。
一道霹雳声音凌空落下。
“玄青宗,孟先海前来……”
“讨个说法。”
张北斗挂在眉间的笑意瞬间僵住,看着来势汹汹面目凶狠的来者。
一抹纯阳罡气汇聚在五指之间。
玄青宗?孟先海?
孟定生的宗门,来人了?!
一想到梦银川和孟定生均死在他手中,他不由己全身戒备,死死盯着对方。
下一瞬。
孟先海一步跨入院落,挺拔身形配上无情眼神。
周围刹那激起一股凶悍气场。
他死死锁住张北斗,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还以为你藏在什么洞天福地,没想到,缩在这种破烂地方。”
声音落下。
院内残存的微风似是凝滞。
一股凌厉的宗门威压在此刻悄无声息地蔓延而来,直逼张北斗。
筑基七阶。
厚重且霸道,压得张北斗呼吸隐隐发紧。
他深邃眸光一动不动,沉淀着百岁的寂静。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慌乱。
“说法?什么说法?”
没料到对方如此平静,孟先海先是一茬。
继而冷笑一声,往前再踏一步。
“杀我玄青宗弟子,还敢问我讨什么说法?”
“你修为不过是铜皮二阶,说出你的主谋,我可以饶你一个全尸。”
他语气凶狠,威压层层叠加。
朝着张北斗再次碾压而去。
寻常铜皮修士,被这股威压笼罩,早就双腿发软跪地臣服了。
可张北斗却立在原地,脊背挺直。
半点没有后退。
他是体修。
身体经过十年的蛮横撞击,早就堪比磐石,能硬抗灵剑。
这种筑基七阶的境界威压,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冲击。
“主谋?”
张北斗冷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孟定生筑基五阶,若真有旁人相助,轮得到我站在这里?”
“是你低估了他们,还是高估了我?”
“狂妄,纯属狡辩!”
孟先海脸色瞬间阴沉到底。
他从心底里不信。
一个天道宗没人看得上的老朽杂役。
一个区区铜皮二阶,能亲手斩杀两名筑基同门。
在他看来,定然是有高人暗中指使,才让他的两名天骄之子惨死殒命。
“我玄青宗弟子,个个根基扎实战力超群。”
“凭你?不配!”
孟先海懒得再多废话,掌心一翻,浓郁的青色灵气轰然凝聚。
筑基七阶的修为尽数爆发,气场碾压整座废渣院。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识抬举。”
“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