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最近有点太安静了。
这可不像它的本性。
他刚要沉淀入睡，散布七米的神识猛地一颤。
接着紧闭的房门悠然推开。
张北斗眉眼一紧，断骨短剑骤然出现在掌心。
仿佛下一瞬就要使出杀招。
“张老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北斗赶紧收起断骨短剑，眉眼展开，“澹台清明？你怎么来了？”
澹台清明也不作伪，抬手就拿出那柄寒铁长剑，面带愁苦道：“大师兄把这剑给我了，但是我尝试了数个时辰，却始终无法引出剑体灵韵，特来找你请教。”
说着，他往前凑凑，想要从张北斗口中得到一个秘术。
张北斗见他如此，仿佛看到一块不沾尘世的璞玉，只觉得心情大好，但还是带着惋惜，“你问错人了。”
“我只是一个废渣院的杂役，哪有办法给你解惑，你太高看我了。”
澹台清明眸子一转，明显不信。
“张老丈谦虚了，你那日仅用八字就道出了我御剑弊端。”
“怎么会对剑气认证不了解？”
说着他神秘一笑，龇着白牙，“我猜，你对剑术肯定有独特造诣。”
张北斗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一沉。
脑海中瞬间多出八十年前御剑飞行的光景。
飞横凤阳大陆，叶不沾身。
凭着一柄本命灵剑挑战所有宗门，造下剑术第一的不朽传说。
可随着妖龙的出现，本命灵剑被吞掉，他的辉煌也一去不复返。
思绪一瞬，他眼里的沉郁流转消失，继而用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眼前的澹台清明。
剑术，他懂。
造诣，不低。
可凭什么给他指点一二？他是敌是友，他到现在还没摸清。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澹台清明嘿嘿一笑，翻身掏出储物袋。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块就浮在他的掌心，然后将长剑递出，“张老丈，不让你白教，只要你让我引爆剑韵，这块灵铁就给你。”
张北斗一愣。
看着灵铁心头一动。
锻造房使用的铁矿材料，最次凡铁，然后玄铁，灵铁，之上就是高阶铁器。
灵铁珍贵，可以自动吸收灵气升阶。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詹台清明手里的灵铁是刚从矿上出来的，灵气稀薄。
但是……
这种程度的灵铁，足够抵得上两百斤凡铁质量。
要是将其用在铁傀儡炼制上，那效果岂不是可以翻倍。
但他还是强忍下欲望，看着澹台清明难为道：“莫想了，我要是真的会肯定会说了。”
见此，澹台清明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他起步要走，张北斗心头一紧，像是于心不忍。
缓缓张口，“或许，你可以试试灵气养韵，剑韵逆引。”
一语打破澹台清明的难题。
澹台清明恍然大悟地大笑起来，“哈哈，好办法，逆向操作。”
“也只有张老丈能想到了，感谢。”
然后头也不抬地急忙离开。
张北斗见状不由一阵感慨。
澹台清明的样子，像极了八十年前自己剑道顿悟的那会，少年独有心气，很浓郁。
一想现在他已经暮色苍茫，心如止水，他不由长叹，“果真，少年心气乃不可再生之物。”
继而。
余光就看见床头上，那块灵铁紧紧的放着。
他眸子一转，看着澹台清明离开的背影，嘴角下撇。
这是试探？
还是忘了？
百思不得其解，张北斗也不再多想，只是平静地把灵铁放在桌上。
一动不动。
三天后。
张北斗收完各个阁门的垃圾，前往废渣院倒了一次废渣。
妖龙吞下两座垃圾山后，再次回到偏僻住处。
这次妖龙反吐的灵气依旧浓郁，却只是让他凡体七阶的壁垒松动了分毫。
细想后，他才明白过来。
妖龙吞噬的物件不同，反吐的灵气分量也不同。
质量越好，它反吐的灵气才会越多，浓郁程度也会更盛。
念此。
张北斗转眸看向桌上静置了三天的灵铁，心尖蠢蠢欲动。
三天时间了，詹台清明再也没有来过。
这块灵铁，是他故意留在这里，送给他的？
想着，他心神一动。
胡晨的尸体就浮现在眼前。
然后屈指一弹，早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