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这位执掌着哪都通，在异人界翻云覆覆雨数十年的老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违章建筑？
拆了个违章建筑，能引发覆盖整个太平洋中心区域的，史无前例的空间震荡？
你他娘的拆的是天宫吗？！
还有，什么叫末日预警？
什么叫土特产？
最离谱的是，一百个亿？！
你以为公司是开银行的吗？不对，就算是开银行的，也没你这么抢钱的！
“小林……”赵方旭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和疲惫，“你……你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
他真的怕了，不是怕林轲，而是怕林轲嘴里那个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坏消息”。
“详细一点？”林轲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和一个问路的大爷解释路线，充满了耐心，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
“行啊，赵董，那我就长话短说。”
林轲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汇报工作的口吻说道：“简单来说，我们的世界，被一个或者一群，更高维度的存在，盯上了。他们的目的，不是侵略，不是占领，而是……格式化。”
“格式化？”赵方旭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对，格式化。就像你重装电脑系统一样，把我们这个世界，连同所有的物质、能量、规则、因果，全部清空，还原成最原始的‘0’和‘1’。我之前干掉的那个‘博士’，还有这次在太平洋上遇到的这个‘监察者’，都只是对方派过来的‘先遣队’，或者说，是安装系统前的‘环境检测程序’。”
林轲顿了顿，给了赵方旭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扔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我干掉了那个‘监察者’，顺便，把他们用来定位我们世界的‘现实稳定锚’也给拆了。这算是好消息，我们暂时安全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坏消息是，那个‘监察者’在嗝屁之前，把我们的坐标，连同一个‘异常体’的标签，上报给了他们的‘格式化舰队’。”
“所以，赵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们捅了马蜂窝了。一支，由无数个‘监察者’组成的，以‘格式化’世界为目标的，宇宙舰队，正在朝我们赶来。”
“……”
赵方-旭，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份任务报告，而是在听一部，最疯狂的，科幻恐怖小说的剧情梗概。
宇宙舰队？格式化？高维存在？
这些词，每一个，都远远超出了他，乃至整个异人界，几千年来的认知范畴。
什么十佬，什么八奇技，什么全性，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宇宙级别的灾难面前，渺小得，就像是沙滩上的一粒尘埃。
“我……我需要证据。”赵方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需要抓住一根稻草，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林轲的胡言乱语。
“证据？”林轲笑了，“赵董，我带回来的那些‘土特产’，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可以让博士和马仙洪，还有你们公司最顶尖的科学家，一起来研究。不过我建议你们快一点，因为我不知道，那支舰队，什么时候会到。”
“至于末日预警，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公之于众，那只会引发全球性的恐慌和混乱。我的意思是，公司，以及更高层面，需要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建立避难所，储备物资，整合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懂。”
赵方旭沉默了。
他知道，林轲没有骗他。
在这种事情上，林轲从来不开玩笑。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乱。
“我明白了。”赵方旭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公司会立刻成立最高级别的应急小组。你带回来的东西，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分析。那么……你说的那个，一百个亿……”
“哦，那个啊。”林轲的语气，瞬间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描绘末日景象的人不是他一样。
“赵董，你想想。一支宇宙舰队啊！我要拿什么跟人家打？总不能拎着把铲子就冲上去吧？虽然宝宝的铲子可能真的可以……”
“我要扩建基地，要升级装备，要搞科研，要造飞船……哦不，是潜艇，潜艇二期工程。这些，哪样不要钱？我这还只是初步预算，一百个亿，也就是个启动资金，先看看水花。”
“而且，这笔钱，也不全是公司出。你可以把这次事件的危机等级，上报给上面，我相信，为了保住这个世界，他们会很乐意，为‘第零特殊行动部’的军备竞赛，买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