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村长马仙洪的私人领域,也是整个村子所有奇迹的诞生地。巨大的空间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和符文线路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后现代工业与古典玄学结合的诡异美感。
此刻,佑神誉内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噗——”
仇让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半躺在一张由特殊金属打造的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精纯的炁正通过这些管线缓缓输入他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但他腹部那个由林轲一脚踹出来的伤,恢复得却异常缓慢。那纯粹的物理冲击力,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被炁完全化解的“规则”,死死地附着在他的脏腑上。
陈朵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却残留着未曾消散的震撼。
在他们面前,一个身材高瘦、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静静地听着仇让断断续续的讲述。
他就是碧游村的村长,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的继承者——马仙洪。
“……就是这样,村长。”仇让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我的‘金刚罩’,被他……被他用一把黑色的镐头,一下就敲碎了。那把镐头上面,连一丝炁的波动都没有!”
“然后,我的‘鎏金如意’也被他用同样的方式磕飞,他那一脚……力量大得不像人,我的护体真炁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佑神誉内,除了马仙洪三人,还站着几个气息各异的身影。他们是碧游村的核心成员,人称“上十二仙”。
听到仇让的描述,一个身材矮胖、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仇让,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被一把破镐头敲碎了法器?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看你就是学艺不精,给我们碧游村丢人!”
“毕渊!你!”仇让气得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
“好了。”
马仙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佑神愈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理会毕渊的嘲讽,也没有安慰仇让,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陈朵。
“陈朵,你来说。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陈朵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回忆中。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沙哑。
“他说的是真的。”
“那个穿装甲的男人,他不用炁。”
“他在工厂里,用铁块和南瓜,凭空造出了两个三米高的钢铁怪物。那怪物没有生命,不惧蛊毒,只遵循最纯粹的物理规则,力量和防御都强得可怕。”
“他从天上飞下来的时候,背后喷着火,像一颗流星,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迹。”
“还有那把黑色的镐子……它敲在仇让的法器上时,我感觉……我感觉不是力量击碎了法器,而是一种……一种‘规则’,直接抹掉了法器的‘存在’。”
陈朵的描述很混乱,充满了主观的感受,但在场的都是异人中的高手,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不用炁?
凭空造物?
抹掉存在的规则?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描绘出了一个完全超乎他们想象的敌人。
“胡说八道!”毕渊再次反驳,“什么规则?什么抹掉存在?我看你们俩就是被吓破了胆,在这里妖言惑众!村长,让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怪物,能赤手空拳打破仇让的乌龟壳!”
马仙洪依旧没有理他。
他走到一个巨大的、如同浑天仪般的仪器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个符文。
仪器中央,光芒流转,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中,正是林轲用下界合金镐一击敲碎仇让“金刚罩”的瞬间。
这是布置在仇让法器上的微型监控符文传回的最后影像。
马仙洪将画面定格,放大。
他死死地盯着林轲手中的那把下界合金镐,盯着那上面闪烁的紫色附魔光芒,又看了看光罩崩碎时那诡异的、如同像素块般消散的特效。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眼镜下的双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不是炁……真的不是炁……”
“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炼器手法或术法……”
“这种造物方式,这种攻击逻辑……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体系!”
马仙hong喃喃自语,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大陆。
他不是仇让,更不是毕渊。
作为神机百炼的继承者,他对“物”的理解,对“规则”的认知,早已超越了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轲所展现出的力量,并非简单的“奇技淫巧”,而是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并且……位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