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老孟。公司的命令是生死不论。陈朵杀了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现在让我们对一个极度危险的叛逃者留手,等同于让我们集体违抗高层指令。”
王震球将战术短棍在指尖转了一圈,反手插回腰间。“孟叔,肖哥说得对。杀大区负责人的叛徒,你让我们留她一命,总得有个能说服我们所有人的理由。空口白牙求情,这活儿干不了。”
张楚岚架着老孟的手臂,没有说话,看着老孟的眼睛。
老孟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他深吸气,开口说道:“陈朵不是普通的异人。她是我当年从药仙会救出来的孩子。”
肖自在停下动作。王震球看着老孟。张楚岚转头观察两人的反应。
“那是西南边境的邪教。”老孟放下手,看着地面,“他们为了炼制蛊身圣童,搜罗刚出生的婴儿。四十九个婴儿被扔进地宫。石槽里全是剧毒的蛊虫。”
老孟身体颤抖。“婴儿没有食物。她们抓起毒虫塞进嘴里。毒素在她们身体里爆发,腐蚀内脏,溶解血液。四十八个婴儿死去,变成毒水,成为蛊虫的养料。”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按住胃部。
“蛊虫在她们体内繁衍,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身体细胞和蛊毒彻底融合。她是一个行走的蛊毒容器。”
老孟抬起头,满脸泪水。“陈朵就是那四十九个婴儿里唯一活下来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
“当年是我带队剿灭药仙会。”老孟继续说道,“我们炸开地宫大门。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她全身爬满黑色蛊虫。她看着我们,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生欲。”
老孟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声响。“她从小没见过阳光,没接触过正常世界。她不知道痛,不知道善恶,不知道人是什么概念。药仙会只教了她服从命令,释放蛊毒。”
“我把她带回暗堡,交给廖忠。廖忠照顾她,教她说话,教她穿衣,教她人类常识。”
老孟抓住张楚岚的肩膀吼道:“她不懂背叛!她不清楚杀人的概念!她被关在地宫十几年!她杀廖忠一定有隐情,或者被人利用了!她是无辜的!”
张楚岚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石。
肖自在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王震球双手插进口袋,抬头看天。冯宝宝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暗紫色的铲子,看着老孟。
“滴。”
“滴。”
“滴。”
“归零。”
电子按键音响起。张楚岚回头。林轲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左手托着一个巨型计算器。右手食指在按键上敲击。
“林哥。”张楚岚张了张嘴。林轲敲完最后一个数字,抬起头看着老孟。
“老孟。”林轲开口说道,“我不谈道德和过去。我是个生意人,咱们只谈生意。”
老孟愣住了,看着林轲。林轲站直身体,端着计算器走到老孟面前。
“第一,活捉难度是直接击杀的三倍。在不伤害她性命的前提下,控制住一个浑身是原始蛊毒的危险源,增加了我方人员的伤亡风险。这笔风险津贴,算一千万。”
肖自在停下擦眼镜的动作。王震球挑起眉毛。
“第二,违抗公司生死不论的最高指令,事后面临赵方旭和董事会的问责。为了保下她,我需要提供技术掩护和说辞,动用手段堵住高层的嘴。这笔风险公关费,算一千万。”
林轲的手指在计算器上一点。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点。”林轲看着老孟。
“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毒已经和细胞融合。你今天保下她,她也是个随时引爆的毒源,公司不可能放她自由。我需要使用特殊手段,剥离她体内的原始蛊毒,重塑细胞机能,让她拥有正常人的生理状态。”
张楚岚抬起头,睁大眼睛。老孟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药仙会历经几代人炼制、哪都通医疗部和国手都束手无策的原始蛊毒,林轲宣布他能彻底清除。
“林顾问。”老孟站起身,“您说的是真的?您能解陈朵的蛊毒?”
林轲左手一翻。一个铁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桶里装着白色的液体。MC牛奶。解除负面状态,无视毒素等级,规则级净化。
“这桶奶,加上一颗附魔金苹果。组合疗法,抹除她体内的蛊毒根源。”林轲晃了晃手里的铁桶,白色液体在桶壁上晃动。“这套医疗方案,算三千万。”
林轲将计算器屏幕凑到老孟眼前。屏幕上数字“50,000,000”闪烁红光。“总计,五千万。
林轲将计算器收进物品栏,掏出一个黑色POS机。他看着老孟,嘴角上扬。“五千万。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