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惠。”林轲将POS机塞回系统物品栏，顺手掏出一张用纸片粗制滥造的卡片递过去。
“这是华北分部的白银VIP卡，下次业务打九八折。肖哥，期待你再次光临。”
肖自在看着那张连字迹都没干透的破纸片，眼角微抽。他将卡和小票收进上衣口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收起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双手自然下垂，面部肌肉完全放松。
王震球撇了撇嘴，收起笑脸，林轲能把杀意当面标价，危险程度绝不亚于在座的其他临时工。
“行了，钱交了，规矩懂了。”王震球站起身，走到羊肉粉店紧闭的后厨门前，指着那扇沾满黑色油污的木门，“该谈正事了。真正的线索在里面。”
他转头看着张楚岚和林轲：“友情提示，各位最好先屏住呼吸。”
张楚岚看了林轲一眼，见林轲点头，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推开那扇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摩擦声。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肉类腐败与内脏发酵的混合气味，其中夹杂着甜腻的药味。
“呕——”
张楚岚毫无防备，被味道冲得眼泪狂飙。他猛地捂住口鼻，连连后退，靠在墙上剧烈干呕。
肖自在眉头微皱，屏住呼吸，脚步沉稳地站在原地。
王震球早有准备，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战术防毒面罩扣在脸上。
林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皮都没眨一下。
“宝儿，站好。”
林轲开口，手腕一翻，两块绝对透明的【玻璃方块】凭空出现在手中。他目光锁定身前，精准地将方块放置在自己和冯宝宝面前。
“咔哒。”
方块放置声在后厨外响起。
两块长宽各一米、厚度惊人的透明方块卡在空气中。方块出现的瞬间，将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气体强行挤压开来，形成了一道完全不讲物理常理的绝对隔绝屏障。
冯宝宝站在玻璃方块后，好奇地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戳了戳坚硬的玻璃面，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哦，真的一点都不臭了诶。”冯宝宝转头看向林轲，竖起大拇指，“林轲，你这个东西好用。”
“MC出品，必出精品。只要我不敲碎它，连空气的碰撞体积都给你算得死死的。”林轲隔着玻璃，看着后厨地上的惨状，“张楚岚，战地环境净化服务，五万块一块，要不要？”
张楚岚正扶着墙疯狂干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闻言，他立刻憋着气，涨红了脸疯狂摆手：“不……不用！我能扛！呕——”
王震球隔着防毒面罩，看着那两块凭空悬浮、严丝合缝挡住气味的玻璃方块，嘴角再次剧烈抽搐。
这种不讲道理的造物能力与无视空间法则的绝对防御，完全超出了奇门遁甲的范畴。这东西连一点炁的波动都没有。
“行了，别吐了。”王震球跨过门槛，走进后厨，“进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在后厨油腻腻的瓷砖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全身发黑，极度肿胀。表皮已经高度腐烂，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伤口处往外渗着暗绿色的脓液。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这曾是一个人类的躯体。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张楚岚强忍着恶心，用袖子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问。
“万良才。”王震球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家万良才羊肉粉店的老板。”
王震球走到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沾满血污的空竹篓，向众人科普：“万良才，表面上是个卖羊肉粉的普通商贩。陈朵离开暗堡后，没有去别的地方，直奔六盘水，就是为了找他。”
“找他干什么？”张楚岚皱眉，“买粉吃？”
“找人。”肖自在站在门口，“梅金凤之前很喜欢吃这家店的羊肉粉，而且还不止一次让他把粉送到梅金凤的隐居场所，也就是因为这个陈朵才会来这里。”
“全性名宿，梅金凤婆婆。”王震球接上话茬，“陈朵找万良才，就是为了逼问梅金凤的隐居地址。”
“梅金凤？”张楚岚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当年跟在全性掌门无根生身边的死忠，和甲申之乱、和自己爷爷张锡林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关键人物。陈朵一个常年被关在暗堡里的蛊身圣童，找梅金凤的动机绝对不简单。
“对。”王震球点头，目光在尸体上扫过，“万良才骨头不硬，陈朵稍微用了点手段，他就把地址交代了。然后，陈朵离开。过了没几天，万良才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蛊毒。”林轲隔着玻璃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