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叛逃，杀死了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徐四揉着眉心，连着咳嗽了两声。
张楚岚目光在照片和徐四脸上来回移动。“四哥，负责人被杀？这是大事。还有，你说的这个临时工，到底是个什么编制？”
徐四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临时工，不是你在外面看到的那种合同工。”徐四咬着烟嘴，“他们是公司的影子。没有档案，没有身份，在公司的系统里根本不存在。”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公司作为异人界的管理者，明面上必须讲规矩。”徐三按住镜框，“但总有规矩处理不了的烂摊子，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去干脏活。”
“暗杀、灭口、清理叛徒、处理极端失控的异人事件。”徐四吐出口气，“这就是临时工的职责。为了保证隐秘和战力，每个大区，仅限一名。”
张楚岚后背冒汗。他见识过异人界的残酷，听到这种建制，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每个大区仅限一名。”张楚岚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
冯宝宝正蹲在饮水机旁边。她手里拿着那把附魔下界合金铲，正用衣角擦拭着铲刃上的泥土。
“效率五，挖土快，下次埋王也，三秒钟。”冯宝宝嘴里小声嘟囔着，眨巴着大眼睛。
张楚岚眼角抽动。他指着冯宝宝，手指哆嗦着转向徐三和徐四：“你们别告诉我，我们华北地区的那个终极黑手套，是她？”
徐三点了点头。
“卧槽！”张楚岚抱住脑袋。
他实在无法将徐四口中那个恐怖的临时工形象，与眼前这个每天跟林轲讨论怎么把坑挖成标准正方体、为了挖坑非要用红石卷尺量尺寸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别叫唤了。”林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MC牛奶，“宝儿业务能力还是顶尖的。在物理超度这块，她是我见过最专业的。”
冯宝宝听到林轲夸她，抬起头，竖起大拇指：“我埋人，管杀管埋，包售后。”
徐四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林轲，出大麻烦了。”
徐四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着林轲。“廖忠死了，董事会震怒。赵董亲自下达了最高指令。”
徐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各大区临时工，全体集结。前往华南，追捕或者击杀陈朵。”
林轲喝牛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宝宝作为华北的临时工，必须参战。这是死命令，谁也拦不住。”徐三眉头紧锁，“问题是，这次行动是六大区临时工联合行动。宝宝要和另外五个人长时间待在一起。”
张楚岚放下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四哥，其他大区的临时工，都是些什么人？”
“怪物。”徐四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评价。
“能被选为临时工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肖自在，老孟，黑管儿，这些人全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狠角色。”徐四咬着牙，“他们的直觉和洞察力极强。”
徐三推了推眼镜：“宝宝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她不老不死，极度缺乏人类社会的常识。一旦在行动中露出破绽。”
“一旦暴露，那些人绝对会直接动手。”徐四接上话，“更可怕的是董事会。如果高层知道了宝宝的秘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回去做研究。到时候，你林轲也保不住她！”
办公室安静下来。
张楚岚攥紧了拳头。他很清楚冯宝宝对自己的意义，那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他在这个操蛋的异人界里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家人。
“林哥。”张楚岚转头看向林轲，满脸哀求。
徐四绕过办公桌，走到林轲面前，双手合十：“林轲，你现在是公司的特别顾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你以顾问的身份带队，跟着宝宝一起去华南。看住她，别让她在那几个人面前露馅。”
徐三也走了过来，微微欠身：“拜托了。”
林轲靠在沙发上，将手里的空玻璃瓶收回物品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嗒，嗒，嗒。
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林轲手腕一翻，那个熟悉的黑色记账本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一台刷卡用的POS机被他拍在了茶几上。
滴。POS机屏幕亮起。
徐四愣住了。张楚岚也愣住了。
“林轲，你。”徐四瞪大眼睛。
“谈感情伤钱。”林轲翻开记账本，拔出钢笔，头也不抬地说道，“徐四，你刚才说，这是一次跨大区的S级联合行动，面对的是五个神经病和一个叛逃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