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金柝失效了。
那个刀疤脸横练功夫了得,却不该是能影响世界格局、权重极大的怪物。他搬不动对方的时间线,反倒被反噬脱力。
王也拍掉道袍上的枯叶,顺着刀疤脸离开的方向走去。
待会儿回去,该怎么向林轲那帮人解释。
武当高徒,风后奇门传人,对付一个横练胖子让人跑了,自己还摔了一跤。
王也拨开前方的灌木丛,走出树林。
废弃化工厂的空地上,立着一棵削去一半树冠的枯树。
刀疤脸正被倒吊在枯树的枝桠上。
他身上缠满了散发红光的红石线。
在他倒垂的脑袋正下方,放置着一个灰色的方形发射器。
发射器以固定的机械频率,每隔两秒,就往刀疤脸的鼻孔里喷射出一股高压水流。
刀疤脸被水流呛得直翻白眼,身体在半空中抽搐,由于红石线的束缚无法动弹,发不出一声惨叫。
这是一场纯粹的物理水刑。
枯树旁边,林轲坐在凭空造出的羊毛沙发里,手里拿着黑色记账本,用笔快速写字。
张楚岚蹲在沙发边上,双手握着一根铜线,身上冒着银色电光,正在给金属储电盒充电。
冯宝宝挥舞着下界合金铲,拍击着泥土,丈量尺寸,挖一个标准的正方体深坑。
诸葛青蹲在发射器旁边。他手里拿着秒表,推了推眼镜,盯着水流喷射的间隙。
“两秒一次,信号输入延迟为零点一秒,红石中继器的档位调节完美契合了人体的呼吸频率。这才是真正的生克制化。”诸葛青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无视了上方刀疤脸的抽搐。
王也走过去。
他指着刀疤脸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跑了吗。”
张楚岚转过头,看着王也说:“老王,你干嘛去了,跑了个马拉松才回来。”
王也回答:“我去追他了。”
“追他。”张楚岚身上的电光闪烁了一下,“这货刚跑出两步,就被林哥一记钓鱼竿甩回来了。你追空气去了。”
王也回想起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刀疤脸。
自己刚才试图用乱金柝镇压的,根本不是刀疤脸本人,而是林轲那根无视空间法则的鱼竿引力。
如果是林轲的法器,那权重确实大到没边了。自己被反噬脱力,完全是因为在跟林轲的规则对抗。
王也决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再深究这种违背道法自然的操作。
“行了,别喷了,再喷就淹死了。”王也走上前,扯断了连接发射器的红石线。
水流停止。
刀疤脸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脸上满是恐惧。
王也转头看向林轲。
林轲合上记账本,从沙发上站起身:“嘴很硬。我刚才给他算了一笔账,包括场地破坏费、精神损失费和水资源消耗费,他一句话都不说。”
王也走到刀疤脸面前开口:“说吧,除了王家,还有谁在暗中盯梢,是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水,盯着王也,咬紧牙关。
“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王也摇摇头,“普通的审讯手段对他没用。”
林轲反手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铁桶。
桶里装着粘稠、翻滚、散发红光的岩浆。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草坪开始枯黄卷曲。
“我这人讲道理。既然水疗不满意,咱们换个纯物理的高温疗法。”林轲提着岩浆桶,走向刀疤脸,“我保证,这玩意儿只要倒一滴在你身上,连灰都剩不下。”
刀疤脸的瞳孔收缩,身体挣扎,在捆绑下无济于事。
“别别别。”王也赶紧冲上去拦住林轲,“林老板,林祖宗。你这一桶下去,人直接气化了,咱们还问个屁啊。”
林轲停下脚步,掂了掂手里的岩浆桶看着王也。
“我有更温和的玄学方法。”王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进入内景查探。”
林轲收起岩浆桶,眼中闪过好奇。
诸葛青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林导师,内景是术士独有的精神维度。”诸葛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高维数据库。在这个数据库里,你可以向其求问万事万物。”
林轲摸了摸下巴开口:“万事万物,也就是个搜索引擎。”
诸葛青点头:“但这个搜索引擎有代价。问题牵扯的因果权重越大,在内景中显化的答案火球就越大,击碎它所需的精神力就越强。如果强行查探超出自身承受极限的信息,就会遭到反噬,导致精神崩溃,永远迷失在内景里。”
林轲眼睛亮了:“什么外力都不消耗。”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