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坐在太师椅上。他抬起脚，踩在龚庆脱臼的下巴上发力。
“咔哒。”下颌骨复位。
龚庆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抬头看向轮椅上的田晋中，瞳孔放大。
“不可能……心脉尽碎，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绿色的药水、发光的图腾以及金色的苹果……”
龚庆声音嘶哑。
他潜伏天师府三年，自认为了解异人界的一切手段。昨晚发生的事，打破了他的认知。
“小羽子。”田晋中叹了口气，“你机关算尽，却算漏了天外有天。”
田晋中卷起空荡荡的袖管。
张之维猛地站直身体。
原本光秃秃的断臂截面上，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交织。森白的骨茬被新生的血肉包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延伸。
“师兄，那东西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在重塑我的身体。”田晋中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炁在断脉中重新流淌。”
不死图腾和附魔金苹果附加的【生命恢复II】效果，正在强行修复这具残破了数十年的躯体。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向龚庆。
“你们带走了什么？”张之维问。
龚庆惨笑一声：“明魂术抽取的记忆光球。田老守了七十年的秘密，全性马上就会知道。张之维，你杀了我吧，全性不会放过……”
“砰！”
张之维一脚踢在龚庆腹部，将他未说完的话踹回去。龚庆两眼一翻，疼得昏死过去。
“晋中。”张之维负手而立。
“你重获新生的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轲那小子的手段太骇人，一旦传出去，整个异人界都会发疯。”
“师兄的意思是？”
“对外宣称，你遭全性毒手，心脉尽断，重伤垂死。天师府即日起封山。”张之维眼中杀机四溢，“老夫要亲自下山，用这局假死，把全性全钓出来。那个叫吕良手里的光球，老夫会亲自拿回来。”
林轲刚把陆瑾那两百万转进余额宝，正盘算着怎么把巴伦和夏柳青卖给公司换奖金。
张之维推开院门，大步走入。
“老天师，早啊。”林轲收起手机，顺手掏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田老恢复得怎么样？后续的复健套餐了解一下？”
张之维没接茬，直入主题：“林轲，老夫准备下山。”
“扫平全性？”林轲挑眉。
“不错。”张之维说道，“全性攻山，伤我门人，触我底线。老夫要他们血债血偿。”
林轲眼睛亮了。
他随手扔掉苹果核，反手从物品栏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拍在石桌上。
“老天师，您这可是大工程。一个人砍全性，体力消耗大，武器磨损快，还容易弄脏衣服。”林轲翻开画册，指着上面的物品，“看看这套‘扫黑除恶VIP至尊套餐’。”
张之维低头看去。
“【力量药水II】，持续一分半，物理杀伤力翻倍，一巴掌拍碎装甲车不是梦。”
“【抗性提升药水】，免疫大部分物理和玄学伤害，站着让全性打他们都破不了防。”
“附魔【锋利V】【耐久III】的下界合金剑，削铁如泥，永不卷刃，杀人不见血。”
林轲滔滔不绝地推销：“当然，如果您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我这里备有【附魔金苹果】作为战备干粮，一口下去，状态全满。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打包价，一个亿。”
张之维眼皮微跳。一个亿，这小子真敢开口。
但他没有还价。
他见识过林轲的手段。那面连他五成功力都能反弹的黑曜石墙，那桶瞬间解掉三尸毒的牛奶，加上把田晋中拉回来并断肢重生的图腾。
这些东西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张之维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拍在POS机上。
“天师府历代积攒的香火钱，里面有五千万。剩下的，等老夫杀完全性，拿他们的资产抵债。”张之维说道。
“滴！交易成功。”
林轲看着POS机上一长串零，嘴角疯狂上扬。
他手腕一翻，三个塞满药水和金苹果的潜影盒落在桌上。
“老天师敞亮。”林轲递过去一个，“遇到麻烦捏碎它，我提供全天候空投支援。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最尊贵的黑金VIP客户。”
龙虎山前山，游客散尽，各路异人也准备下山。
张楚岚背着帆布包，站在石英别墅前。他昨晚在内殿拒绝了天师度，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绝顶修为，也彻底断了在天师府寻求庇护的念头。
“林哥，宝儿姐。”张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