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从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的天师道袍沾了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曜石,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天师半夜不走正门,翻晚辈的窗户,这规矩我这几天确实没学过。”林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张之维干咳一声,走到林轲对面坐下,目光四下扫视,避开林轲的眼睛。
“林轲啊,今天半决赛,你退赛退得很果断。”张之维端起桌上一杯没喝完的牛奶,看了看又放下。
“鞋脏了,没法打。”林轲说。
“灵玉那孩子,十几年的心结被你用几块黄布给吸没了。”张之维叹了口气,“他现在念头通达,阴五雷收发由心,修为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恭喜老天师。”林轲面无表情。
张之维瞪了林轲一眼,压低声音:“恭喜个屁!他现在这么猛,明天决赛楚岚怎么打?楚岚拿不到冠军,天师度传不下去,我这番布置全白费了!”
林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他看着张之维,等对方把话说透。
张之维搓了搓手,老脸难得泛起微红:“楚岚这孩子底子薄,你那半个月的特训虽然有成效,但硬实力还是差灵玉一截。老朽思来想去,这事儿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你想让我干什么?”林轲问。
“咳,听说你手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张之维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明天状态稍微下滑一点,又查不出毛病的东西?”
林轲看着这位异人界绝顶高手,扯了扯嘴角。
“老天师,你这是要给亲徒弟下药,给徒孙铺路啊。”
张之维老脸一板:“什么叫下药!这叫合理调控比赛节奏!你别废话,有没有?”
林轲打开系统物品栏。林轲在桌上摆出三个玻璃瓶。第一瓶冒着绿泡,第二瓶呈现浑浊的灰色,第三瓶是墨绿色。
“剧毒药水,喝下去持续扣血,直到剩最后一口气。”林轲指着绿瓶说。
“太狠了,不行。”张之维摇头。
“虚弱药水,降低攻击力。”林轲指着灰瓶。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这个可以,但发作起来容易被看穿是中了手段。”
林轲将前两瓶收起,把最后一瓶墨绿色的药水推到张之维面前。
“反胃药水。”林轲介绍,“无色无味,可以掺在任何食物或水里。喝下去后,不会对经脉和真炁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但会产生极度的恶心、眩晕和腹部绞痛,视线会发生扭曲。”
林轲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不属于毒药范畴,它只是一种状态附加。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来查,也查不出任何毒素残留。”
张之维眼睛亮了。他一把抓起药水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果然没有任何气味。
“好东西。”张之维满意地点头,顺手把瓶子揣进宽大的袖口里,“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算老朽欠你个人情。”
“承惠,两百万。”林轲拿出一个POS机。
张之维动作一僵。他看着林轲手里闪烁红光的机器,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刷了一下。
“你小子,早晚掉钱眼里。”张之维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明天看好楚岚,别让他惹出乱子。”
话音未落,张之维已经化作一道金光,从窗户窜了出去。
林轲看着账户上多出的两百万,满意地收起POS机。他转身走向二楼的发电机组,检查了一下储电盒的电量。
“进度条满了。明天打完,该干正事了。”
次日。
龙虎山演武场。
观众席座无虚席。十佬、各路门派掌门、年轻一代的天骄,全都聚集于此。
罗天大醮决赛,张楚岚对阵张灵玉。
场地中央,张灵玉一身白衣,长发随风飘动。他眼神清明,没有了往日的阴郁。
张楚岚站在对面,脱去外套,露出不算结实的肌肉。
没有裁判,老天师亲自站在看台边缘,俯视全场。
“开始吧。”老天师开口说道,声音传遍了整个赛场。
张楚岚率先发难。他脚下一踏,石板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逼张灵玉面门。
“迅雷!”
张楚岚右拳挥出,阳五雷的高温将空气炙烤得扭曲。
张灵玉不退反进。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出大股黑色的粘稠液体。
“水脏雷。”
黑水迎上金色的雷光。两者相撞,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大量的白烟在场地中央爆开。
张楚岚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滚,落地瞬间,双手合十,随后猛地拉开。
一条手臂粗细的金色雷鞭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