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轲推门走入房间，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牛奶。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天师，还没睡。”
张之维睁开眼，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打什么秋风。”
“谈笔买卖。”林轲喝了一口牛奶，“关于张灵玉的。”
张之维看着林轲，张灵玉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也是他最头疼的心病。
“我那别墅刚换了量子太阳能发电机，全天候无死角供电。张灵玉这台发电机，我用不上了。”林轲把空玻璃杯放在桌上，“他那阴五雷的心理障碍，太影响功率输出。我打算接个外包，帮他做个深度心理疏导。”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的长须。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死结。一念之差，破了童子身，只能练阴五雷。这成了张灵玉跨不过去的坎。
“你懂心理学。”张之维发问。
“不懂。”林轲回答，“但我懂物理。物理疗法结合高维规则打击，专治各种矫情和不服。”
张之维沉默片刻，林轲的手段他见识过，那颗金苹果至今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这小子真能解开灵玉的心结，倒是一件好事。
“说你的条件。”张之维开口。
“简单。”林轲竖起一根手指，“以后我用得着张灵玉的时候，您老人家不能出面阻拦。当然，我保证他活着，且零件完整。”
张之维盯着林轲看了一会儿，笑了。“成交。罗天大醮的规矩，赛场上各凭本事。只要你不把龙虎山拆了，随你怎么折腾。”
“痛快。”林轲站起身，随手拿走桌上的一个苹果，“明天的比赛，敬请期待。”
罗天大醮赛场。
电子屏幕上，四强名单和对阵图滚动播放。
全场观众盯着屏幕。
画面定格。
第一场，张楚岚对阵冯宝宝。
第二场，林轲对阵张灵玉。
看台上爆发讨论声。
“那个怪物对上灵玉真人了。”
“到底是天师府的雷法强，还是那小子的空间法宝硬。”
“干碎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人群中，张楚岚看着对阵表，呼出一口气。他嘴角上扬。他现在不需要对冯宝宝全力出手，把力气都留给张灵玉就好。
“打宝儿姐，这就是保送决赛。”张楚岚握拳，更重要的是，他避开了林轲。昨天看到林轲用一块土把王子仲的灵体吸住，又装进玻璃瓶里，他整晚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林轲塞进熔炉里炼成电池。
“张楚岚，你笑得好恶心。”冯宝宝扛着下界合金铲看着他。
“宝儿姐，咱们走个过场就行。”张楚岚搓了搓手，“按原计划行事。”
冯宝宝点头，把铲子收进背包。
半决赛第一场开始。
张楚岚站在场地中央。他浑身爆发出金光，雷电在金光中闪烁。
“冯宝宝。我张楚岚，今天领教你的高招。”张楚岚大喊。
看台上的观众停止交谈。
“这张楚岚，实力确实没得黑。”
“他今天要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张楚岚右脚踏地，摆出起手式。对面的冯宝宝站在原地，头上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
“接招。”张楚岚挥出一拳。
拳风呼啸，没碰到冯宝宝。
冯宝宝没有躲闪。她双腿绷直，向后平移两米，仰面倒在地上。
“砰。”
后脑勺着地，发出闷响。
全场死寂。
冯宝宝躺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小包快餐店的番茄酱。她咬开包装，把红色的酱汁挤在嘴角，抹匀。
“啊。我受了重伤。张楚岚的炁太强了。我输了。”冯宝宝念出台词。
裁判举着手，张大嘴巴。
张楚岚收起金光，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
看台上爆发出怒骂声。
“假赛。这是赤裸裸的假赛。”
“张楚岚。那女的连番茄酱的包装袋都没扔。”
“不摇碧莲。”
观众把矿泉水瓶和包子砸向场地中央。
张楚岚躲避着暗器，脸上挂着笑容。只要能赢，脸皮算什么。他早就不要了，要不是林轲不让他这样，他第一场就这么玩。
看台最高处，林轲没看场中的闹剧。他坐在一张由石英块拼成的桌子前，手里拿着POS机。
桌子上的投影仪向半空中投射出一段高清全息影像。影像里，循环播放着冯宝宝倒地、掏番茄酱、挤番茄酱的全过程。连番茄酱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都清晰可见。
旁边配有张楚岚挥拳的慢动作特写。
“各位观众，走过路过不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