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凄厉的尖啸。
六座两格高的木制箭塔围成死角,三十具散发着白气的骷髅弓箭手拉满弓弦。
没有呼吸,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索敌逻辑。
三十支惨白的骨箭瞬间离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直扑院子中央的张楚岚。
张楚岚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
他没有再像半个月前那样抱头鼠窜,更没有大呼小叫。
他体表那层原本稀薄散乱的金光,此刻竟化作粘稠的流体,紧紧贴合在皮肤表面。
骨箭临体的前一瞬,张楚岚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他脚下一错,身体以一个违背惯性的角度诡异扭转。
三支骨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他却连眼睛都没眨。
“刺啦!”
狂暴的白色电弧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却不再是四散的烟花。
所有的雷光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条凝练至极的雷鞭,死死缠绕在右臂之上。
他猛地踏前一步,泥土飞溅。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碎了迎面而来的十几支骨箭,瞬间欺身至那根巨大的黑曜石柱前。
“破!”
张楚岚低喝一声,右拳毫无花哨地砸在黑曜石表面。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狂暴的阳五雷在接触石柱的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
张楚岚收拳,后退半步,胸膛微微起伏。
他那件廉价的运动服依旧破烂,但眼神里却多了一股真正属于异人的凌厉。
林轲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走到黑曜石柱前。
原本光滑如镜、连张灵玉的阴五雷都只能留个白点的黑色石面上,此刻赫然出现了一道深达两寸、焦黑一片的拳印。
周围还蔓延着几道细密的裂纹。
“勉强及格。”
林轲掏出一块新的黑曜石,随手把破损的这块替换掉。
“炁的压缩度提升了几倍,发力技巧也算摸到了宝宝的皮毛。”
“最重要的是……”
林轲瞥了一眼旁边那台显示满格的【基础储电盒】,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般欣慰的弧度。
“楚岚,你是个优秀的发电机。”
张楚岚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半个月,他流的汗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流的电更是数不胜数。
“姐夫,咱能不提发电机这茬了吗?”张楚岚揉着酸痛的手腕,“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插座。”
“滴——”
石英大门缓缓降下。
徐三和徐四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的神色比前几天好了些许,但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
徐翔的葬礼刚刚低调办完,哪都通华北区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处理。
徐四随手将一个烟头弹进旁边的羊圈里,惹得几只绵羊咩咩乱叫。
“收拾收拾,该上路了。”
徐四从皮夹克内兜里掏出三张烫金的硬纸片,甩在林轲的工作台上。
“罗天大醮的参赛证?”张楚岚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愣住,“等等,怎么是三张?四哥,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我就一个人啊。”
“没算错。”
徐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一张你的。另外两张,是林轲和宝宝的。”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指着林轲和正在旁边磨铲子的冯宝宝:“他们俩?参加罗天大醮?老天师能同意?”
“这你别管,今年改规则了。”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语气严谨,“这次罗天大醮,十佬中的王家和吕家明显不怀好意,全性那边也蠢蠢欲动。你一个人去,哪怕特训过,也容易被针对。”
徐四接过话茬,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所以,我们给你安排了清道夫战术。”
“清道夫?”
“对。”徐四指了指冯宝宝,“宝宝的实力你清楚,她参赛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比赛中遇到那些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硬茬子,她会提前把他们干掉。如果干不掉……”
冯宝宝举起手里那把闪烁着紫光的下界合金铲,面无表情地接话。
“如果干不掉,我就趁天黑,去他们住的地方,挖个坑,把他们埋咯。”
“只露个头,保证他们第二天参加不了比赛。”
张楚岚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名门正派的比赛?
这分明是黑社会绑票啊!
他又转头看向林轲:“那姐夫你呢?你也负责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