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在空旷的院子里扫过。
不远处，冯宝宝正蹲在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子旁。
她双手握着那把崭新的下界合金铲，用铲刃在坚硬的黑曜石表面来回刮擦。
“刺啦——刺啦——”
尖锐的摩擦声在废弃的院落里回荡，听着格外渗人。
“林轲。”
冯宝宝停下动作，转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张楚岚跑了。”
“他不敢。”林轲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是敢跑，我今晚就把他的高清写真挂到他们学校论坛，置顶加精。”
“走，去学校抓人。”
他刚迈出两步。
“滴——”
那扇由石英块和红石电路构成的科技大门，发出一声机械轻响，缓缓沉入地下。
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停在门外。
引擎并未熄火，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车门推开，徐三和徐四的身影出现。
林轲的脚步停住了。
气氛不对。
徐四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骚包皮夹克敞开着，里面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显得不伦不类。
他嘴里没叼烟，两指间捏着一个被攥得干瘪的烟盒，指关节更是失去血色。
徐三更是不堪，头发乱糟糟的，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满是油腻的指印，他却浑然不觉。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斗嘴，也没有客套的寒暄。
死寂。
“徐四，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啊，改走颓废艺术家路线了？”
林轲开口，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徐四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的目光越过林轲，在院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张楚岚呢？”
徐四的声音又干又涩。
林轲瞬间意识到，出大事了。
“回学校了，大半天没影。怎么了？”
徐三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林轲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找到他。”
徐三的声音在抖。
“立刻。”
林轲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徐三的手。
“你们俩今天出门没吃药？到底怎么回事，说人话。”
徐四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英门框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老爹……快不行了。”
林轲的思绪飞转，徐翔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听过。
“宝宝，过来。”徐四放下手，冲着冯宝宝招了招，动作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冯宝宝扛着铲子，走了过去。
“去哪？”
“带你去见老爹。”徐四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冯宝宝的头顶，“老爹很想你。”
冯宝宝没有躲闪，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哦。”
她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徐三转身，郑重地看着林轲。
“林轲，拜托你。务必，尽快找到张楚岚，让他马上到公司总部。”
徐三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情绪。
“老爹说，走之前，必须要见他一面。”
“有些话，只能对他说。”
林轲点头。
“交给我。”
越野车迅速倒车，掉头，引擎轰鸣着疾驰而去，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林轲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他转身，走回红砖小楼。
意念微动，几颗散发着幽紫色神秘光晕的末影珍珠，出现在他的掌心。
找人，还是这东西效率最高。
就在他准备传送的瞬间。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重。
很拖沓。
像是灌了铅。
张楚岚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他身上那套廉价的运动服破了好几个大口子，上面沾满了泥土与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不摇碧莲”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逼到绝境时的狠厉也不见了。
他只是低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冷。
“姐夫。”
张楚岚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林轲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
“回来了。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