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那扇由白色石英砖块构成的自动门前,还没来得及进行虹膜扫描,院子里就陡然传来张楚岚声嘶力竭的惨叫。
“宝儿姐!你干嘛呢!”
“别脱!别脱啊!羞耻心!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一个女人的羞耻心啊!”
惨叫声里满是崩溃。
紧随其后的,是冯宝宝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纯粹疑惑的四川口音。
“洗澡噻。洗澡不脱衣服,啷个洗得干净嘛。你躲啥子躲,我又没得病。”
林轲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一男一女,光天化日之下在院子里搞什么名堂?
他指尖在门禁主机上轻轻一点。
“滴——”
巨大的石英门无声地沉入地下。
林轲迈步入院,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思维,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院子中央,那根用来给张楚岚修炼的黑曜石柱子旁边。
冯宝宝可能正准备去洗澡,两只手准备解扣子。
关键是,她一点都不在意旁边的张楚岚。
而在院子的另一头,张楚岚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死死缩在墙角。
他双手捂着脸,指缝却张开得足以让他看清院里的一切。
一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连头顶都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不受控制地“滋滋”冒出了几缕细碎的白色电弧。
大腿内侧,那道作为童子身证明的守宫砂禁制,此刻正疯狂闪烁,温度高得几乎要将裤子烫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无量天尊!太乙救苦天尊!”
张楚岚嘴里胡乱念叨着各路神仙,两条腿抖得如同筛糠。
林轲的大脑处理过载,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空白。
他面对过全性的疯子,戏耍过十佬,甚至敢在龙虎山天师府面前玩爆炸艺术,可唯独面对冯宝宝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坦诚,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逻辑思维彻底宣告宕机。
“林轲,你回来咯。”
冯宝宝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眸子望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这水有点凉,你那个能流出热水的石头等会借我用一下嘛。”
“借你个头!”
林轲的思维瞬间重启,眼神一凝,右手对着张楚岚的方向虚空一抓。
唰!唰!唰!
三块一米见方的纯白色羊毛方块凭空生成,带着独特的像素质感,以毫秒级的精准度“咚咚咚”堆叠在张楚岚面前,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做完这一切,林轲身形一闪,已经冲到冯宝宝面前。
他从物品栏里直接扯出一件宽大的棕色皮革外套,动作粗暴又不失精准地将冯宝宝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走走走,进屋再脱!”
林轲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单手推着冯宝宝的肩膀,几乎是押送犯人一样把她往红砖小楼的浴室里赶。
“为啥子不能在外面脱?外面宽敞噻。”冯宝宝被推着走,还在据理力争。
“因为有伤风化!”
林轲低吼一声,一把将她塞进浴室,反手又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套崭新的纯棉T恤和运动裤,从门缝里扔了进去。
“洗完穿这身!立刻!马上!”
砰!
浴室门被他重重摔上。
林轲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这带孩子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哗啦啦的水声从门后传来,林轲隔着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启了常识普及教育。
“宝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的身体不能随便给别人看,这是个人隐私,懂不懂?还好我今天回来的及时。”
浴室里传来冯宝宝含糊不清的回应:“隐私?张楚岚又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任务目标噻。你也不是外人,你是给我发好用铲子的工友。”
“任务目标不行!工友更不行!”林轲感觉自己的逻辑洁癖快要爆炸了,“别说是我们,就算是条狗在旁边,你也不能当着它的面脱衣服!这是原则问题!明白吗?再有下次,你的下界合金铲就别想要了!”
威胁永远比讲道理管用。
水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冯宝宝极其认真的妥协声传了出来:“晓得咯。不脱就不脱嘛,你莫动我的铲子。”
搞定这个天大的麻烦,林轲转身走回院子。
张楚岚还可怜兮兮地缩在羊毛方块后面,嘴里念念有词。
林轲走过去,抬手一挥,三块羊毛方块瞬间化作白光消失。
“行了,别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