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轲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推销保险的挂了啊,我这儿正忙着搞新能源开发呢。”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随即,一个清冷又明显压着火气的声音响起。
“林轲,是我,风莎燕。”
林轲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旁边被电得浑身打摆子,口吐白沫的张楚岚。
“哦,风小姐。”
“昨晚跑得挺快,怎么,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我这只有黑曜石和羊毛,没你的。”
电话里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我父亲想见你。”
风莎燕的语气强行变得公事公办。
“关于张楚岚,也关于你。”
“见我?”
林轲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在冰凉的黑曜石柱子上。
“我一个哪都通的临时工,跟天下会这种大财团,应该没什么共同语言吧?”
“我父亲说,他不在乎你是哪都通的人。”
风莎燕的语气严肃起来。
“他在乎的,是你的实力。”
“罗天大醮在即,天下会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盟友。如果你愿意来,酬劳好商量。”
林轲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钱!
他来这个世界四年,吃穿不愁,唯独缺钱。
总不能真拿金块去金店换钱吧,第二天就得被当成盗墓的抓起来。
“地址发我,半小时到。”
电话挂断。
林轲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楚岚,停。”
张楚岚如蒙大赦,浑身电力一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气声。
“姐夫……你……你终于当回人了。”
“我要出去一趟。”
林轲看了一眼正蹲在羊圈旁,研究怎么给绵羊染色的冯宝宝。
“宝宝,在家看着他。”
“他要是敢偷懒不发电,你就用铲子帮他松松土。”
冯宝宝闻言抬起头,乌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却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晓得咯。”
“我会把他埋深点,只露个头出来导电。”
张楚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瞬间卡在喉咙,当场打了个哆嗦。
他想抗议,却见林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
半小时后。
天下会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林轲拎着个空空如也的铁桶,像是刚从工地过来一样,走进了这间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办公室。
门口的黑西装保镖刚要伸手,就被风莎燕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背影笔挺如松。
风正豪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考究西装,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气场便被他一人掌控。
“林先生,请坐。”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轲身上,带着审视,却又没有丝毫压迫感。
“昨晚莎燕回来,跟我描述了一位奇人。”
“能无视空间,能凭空造物,甚至能用一桶牛奶,化解全性四张狂引以为傲的刮骨刀。”
“起初我不信。”
“但在我的人还原了昨晚的经过后,我信了。”
林轲大马金刀地陷进真皮沙发,顺手从水晶果盘里拿起一个红润的苹果。
他下意识想从物品栏里掏出工作台,合成个金苹果尝尝。
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又悻悻地把苹果放了回去。
“风会长,客套话就免了。”
林轲抬起眼皮。
“直说吧,找我来干嘛?”
“我这人,很贵的。”
风正豪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
他走到林轲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谈判的姿态。
“原本,我的目标是张楚岚,炁体源流的继承人,值得天下会倾力拉拢。”
“但现在,我发现了一块比炁体源流更有价值的璞玉。”
风正豪的目光变得灼热。
“林先生,你在哪都通当临时工,一个月几千块,不觉得屈才吗?”
“罗天大醮将至,十佬、全性、各路隐世高手云集。”
“我希望你,能作为天下会的特邀顾问出席。”
“条件,你随便开。”
“我只要你保证,天下会在这次盛会中不受人欺辱,并在关键时刻,帮莎燕一把。”
林轲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石英石,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