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色的雷光在黑曜石擂台上疯狂撕咬,发出刺耳的咆哮。
张楚岚双脚几乎要嵌进地面,双掌奋力前推,狂暴的阳雷从他掌心喷涌,化作一条徒有其表的白色雷龙。
对面,张灵玉只出了一只手。
他单手负后,另一手写意挥洒,黑色的阴五雷没有阳雷的爆裂声势,却带着一股侵蚀骨髓的阴寒。
那黑色的电光如附骨之疽,结成一张巨大的蛛网,正一点点将白色雷龙绞杀、吞噬。
“太弱了。”
张灵玉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手腕轻转,黑雷的速度骤然爆发。
电弧沿着白光的缝隙诡异地钻入,如一条毒蛇,狠狠抽在张楚岚的胸口。
砰!
张楚岚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如铁的黑曜石上。
他滚了两圈,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汩汩流下。
附着在伤口上的黑色雷光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不是电击,而是腐蚀。
皮肉翻卷,剧痛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你十二年藏出来的东西?”
张灵玉缓步走来,月白色的道袍在雷光中依旧一尘不染。
“空有阳五雷的架子,你的炁,散得像一盘沙。张楚岚,你让我很失望。”
张楚岚咬碎了后槽牙,靠着一股狠劲强撑着站起。
他体内的炁已经见了底,但眼神里的凶光却未曾熄灭。
“失望你大爷!”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
金光咒混杂着微弱的白色电弧,在他双拳上明灭不定。
张灵玉只是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疯狂压缩,凝聚成一个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雷球。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夜风都仿佛带上了刀子。
“结束了。”
张灵玉一掌拍出。
黑雷脱手,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笔直地轰向张楚岚的面门。
这一击,他没再留手。
即便不取性命,也要废掉他一身修为,让他明白什么是天高地厚。
张楚岚的瞳孔里,只剩下那片毁灭性的黑暗。
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木块碎裂的声音,在擂台中央响起。
漫天紫色的光点凭空炸开。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楚岚身前。
林轲。
他左手依然闲适地插在裤兜里,右手随意举着一面……画着方块图案的木头盾牌。
轰隆!!
黑色的雷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木盾之上。
台下的极云和业兴嘴角已经咧开,准备看好戏。
灵玉师叔的阴五雷,别说一面破木牌,就是一堵钢墙也给你融了!
下一秒,两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狂暴到足以腐蚀万物的阴五雷,在触碰到木盾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概念意义上的绝对壁垒。
黑色的雷光向四周疯狂溅射,将空气电得噼啪作响,却无法在那面朴实无华的木盾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焦痕。
林轲站在盾后,连衣角都没飘动一下。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类似游戏音效的声音响起。
雷光,散尽了。
张灵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面木盾上,道心都在震颤。
没有炁的波动。
没有法器的灵光。
那面盾牌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木头。
可它……它凭什么能挡住自己的阴五雷?甚至连一丝反震的力道都没有传回来?
这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对“异人”和“法器”的全部认知。
林轲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收起了盾牌。
“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
他打了个哈欠,这才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张楚岚。
“还能喘气不?”
张楚岚疼得满脸扭曲,龇牙咧嘴:“姐夫,你再晚来一秒,就可以准备吃我的席了。”
林轲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个通体流淌着金色光华的苹果。
“吃了。”
张楚岚想都没想,抓过金苹果就往嘴里塞。
咔嚓。
果肉入腹。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精纯且温和的生命能量,在他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