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重重踩在杂草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他面前矗立着一扇纯白色的石英大门,严丝合缝,光滑得映照出他那张阴沉的脸。
没有把手,没有锁孔。
徐三指尖轻叩,声音闷得发慌。
“滴——”
门禁主机的电子音划破死寂。
石英门无声无息地沉入地底。
徐三跨入院子,发现这里的杂草被清理得极其诡异——地面被挖开了几道深沟,铺着平整的橡木板。
客厅里。
四个泛着微黄光芒的荧石块悬浮在半空。
没有电线,没有支架,就那么静静地对抗着重力。
林轲陷在羊毛沙发里,正咔嚓一声咬碎手里的苹果。
冯宝宝蹲在角落,正用一块旧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那把紫色的下界合金铲。
铲刃在荧光下流转着暗紫色的幽光,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锋利。
“张楚岚呢?”
徐三环顾四周,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回学校了。”
林轲咽下果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徐三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轲。
“你再说一遍?”
“他嫌身上的衣服馊了,想回宿舍拿身份证,顺便换身干净的。”
“林轲!”
徐三的声音冷得掉渣,“全性的人就在外面盯着,你让他一个人回学校?那是放羊入虎口!”
“徐三,别这么激动。”
林轲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我们是哪都通,正规国企,不是黑砖窑。张楚岚是个有公民权的成年人,我总不能把他关在地下室吧?”
徐三气得太阳穴狂跳。
他摸出手机,快速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让徐三直接把手机拍在了茶几上。
“关机了!全性那帮疯子绝对已经动手了!”
“意料之中。”
林轲随手一抛,果核在半空中突兀地消失不见。
“不放他走,全性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肯露头?”
林轲慢吞吞地掏出一部特制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张实时渲染的3D地图浮现出来。
地图中心,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快速向南移动。
“这是什么?”徐三愣住了。
“最新款的微型追踪器,早上那杯牛奶里,我顺手把这玩意儿拍在了他的后衣领上。”
林轲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只要他还在这个维度,他就跑不掉。”
徐三盯着红点,脸色难看。
“目标是南郊的废弃化工厂。上车!再晚一点,这小子连骨灰都剩不下!”
林轲拍了拍手,看向角落。
“宝宝,带上家伙,该去收庄稼了。”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扛起合金铲,应了一声:“好咯。”
三十分钟后。
南郊,废弃化工厂。
铁锈与霉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令人作呕。
张楚岚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水泥地上,粗大的麻绳勒进了肉里。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炁,却发现经脉像是被灌了铅,死气沉沉。
“别挣扎了,学长。”
柳妍妍蹲在他面前,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危险的曲线。
她手里捏着一根树枝,玩味地戳着张楚岚的脸颊。
“说好的请我喝奶茶呢?怎么把自己喝到这里来了?”
张楚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妹子,绑架是犯法的,你现在放了我,我请你吃满汉全席都行。”
“谁要吃那种东西。”
柳妍妍站起身,狠狠踢了他一脚。
阴影中,脚步声由远及近。
吕良推了推圆框眼镜,目光在张楚岚身上反复横扫。
“这就是张锡林的孙子?看起来……除了怂,没什么特别的。”
夏禾踩着高跟鞋,粉色吊带裙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刺眼。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媚意。
“怂?昨晚他那一手雷法可是纯正得很呢。能忍十二年,这小子的心性,可比你们想的要深。”
张楚岚看着夏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心里却凉到了底。
全性。
这帮疯子真的找上门了。
“各位,我爷爷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知不知道,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