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入锈穿的厂房，发出呜咽的声音。
柳妍妍捂着流血的右肩，撞进厂门，身体靠在一台冰冷的反应釜上。
她大口喘息，冷汗湿透了后背。
“哟，妍妍，怎么搞成这副惨样？”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戴着圆框眼镜的蓝发少年，吕良，正坐在高处的钢梁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悠闲的晃荡。
“张锡林的尸体呢？”
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带着猫一样的危险。
夏禾踩着高跟鞋，从集装箱的阴影后走出，月光照出她很好的身材，粉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柳妍妍顺着反应釜滑坐在地，牙关都在打颤。
“拿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的，你们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吕良从钢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悄无声息，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
他慢悠悠的说道。
“要是弄错了，这可算不上完成任务。”
夏禾踱步上前，饶有兴致的问：“这次行动，还有别人看到吗？”
“我遇到了哪都通的人！”
柳妍妍的声音突然变尖，回想起坟地的画面，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两个不讲理的怪物！”
“一个穿工装的疯女人，抡起一把铲子，一铲子就把张楚岚拍晕了！”
“还有一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夏禾来了兴致，走到柳妍妍面前，看着她。
“他能凭空变出正方形的泥土块！”
柳妍妍的语速很快。
“他挖出来的土，每一块都是标准的正方体！还能悬浮在半空！”
“他还倒出了一桶岩浆，那岩浆是十字形扩散的，完全不往低处流！”
“我的行尸只是沾到一点，就直接烧成了灰！”
“最后他还拿出一把发紫光的弓，一箭差点把我钉死在树上！”
厂房内一片寂静。
吕良摸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凭空造物？改变物质形态？还能操控岩浆和具现化武器？这能力……也太杂了吧。你确定不是中了某种幻术？”
“我肩膀上的洞是幻术吗？！”
柳妍妍嘶吼着扯开衣领，露出焦黑的伤口。
伤口边缘没有一丝血迹，血肉已经被高温瞬间碳化，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夏禾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带着一丝好奇，轻轻戳了戳伤口边缘的焦痕。
柳妍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的蜷缩起来。
“有意思。”
夏禾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占有的光芒。
“哪都通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个宝贝。”
“能无视物理法则的能力，我还真没见过。”
她顿了顿，追问道：“他的炁是什么颜色的？”
“没有炁！”
柳妍妍大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我根本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炁的流动！他就像个普通人，但是随手一挥就能改变地形！”
吕良和夏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贪婪。
没有炁的异人？
这彻底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吕良笑了笑，走到柳妍妍身旁蹲下，声音带着诱惑。
“妍妍，你不是一直想加入全性吗？”
“对！只要你们让我加入，让我干什么都行！”柳妍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的看着两人。
“行啊。”
吕良打了个响指。
“把张楚岚，还有你说的那个能造方块的男人，一起带过来。”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全性的大门就为你敞开。”
柳妍妍愣住，眼睛瞪得老大：“你们疯了？那个男的简直是个怪物！我根本打不过他！”
“全性就喜欢怪物。”
夏禾站起身，转身走向阴影深处，声音慵懒。
“去吧，小妍妍。”
“这是你唯一的敲门砖。”
“做不到，你就滚回你的湘西去。”
柳妍妍看着两人消失在黑暗中，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
……
另一边，哪都通华北区总部。
凌晨三点，徐三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徐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张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