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晖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惊吓,说话时舌头都在打结。
“刚才……刚才我接个电话,说是……说是尤大富酒驾出车祸,当场死了!”
秦峰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谁是尤大富?”
杜晖急得跺脚。
“就是下给您送礼的那个大华集团老板啊!安平县首富尤大富!”
秦峰这才猛然记起。不过他不认识此人,对方酒驾身亡,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还要自己去负责不成?
“尤大富酒驾死了,那是他自己作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又没劝他喝酒,也没让他开车。这种事,自有交警队和家属去处理,你慌个什么劲?”
杜晖在秦峰旁边的位置坐下。
“尤大富虽然是商人,但在咱们安平县,能量太大了!他是靠搞娱乐城起家的,后来还涉足地产、酒店、物流。他这一死,那就是一颗炸弹啊!”
秦峰饶有兴致地反问:“哦?我倒是好奇了。一个商人死了,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风波来?安平县有钱人也不止他一个吧?”
杜晖耐着性子说下去。
“尤大富其实是光明镇本地人!他念旧,发迹之后,把生意的根基,尤其是大量不动产和现金流业务,都留在了光明镇。
他这么一死,无论是家里人,还是公司里老臣子,甚至是部分官员,估计都会为了尤大富留下的生意,争夺控制权、瓜分资产而内斗。”
秦峰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那种……不正规的娱乐场所吧?”
杜晖脸色更加凝重,用力点了点头。
“书记,您猜对了!就是一家超大规模的娱乐城,叫金碧辉煌,就开在咱们镇里!”
以前梁勇,就是刚分配到所里那会儿,年轻气盛,觉得那个地方涉黄涉赌,带队去扫过一次,抓了不少人,也封了场子。
结果第二天,梁勇就被分局领导狠狠批了一顿,差点背了处分!
后来才明白,尤大富手眼通天,跟上面太多大人物走得近,金碧辉煌娱乐城,明面上歌舞厅、KTV,暗地里黄赌毒样样俱全,但因为有了保护伞,一直开得风生水起,无人敢惹。
原来的常务副县长罗茂,没出事前,就是尤大富最大的保护伞!据说,尤大富每年光是孝敬罗茂的分红,就是天文数字!”
没想到,光明镇堪称是整个安平县最穷的地方,居然还藏了这么一家娱乐城?
秦峰突然想到,罗茂为何会突然被做了局?
或许不仅仅是派系斗争。
更可能是因为尤大富这个钱袋子,已经引起了某个大领导的注意,对方想把这个肥缺据为己有。
见秦峰听得专注,杜晖继续补充了更惊人的内幕。
“尤大富这个人,好色成性。他现在的老婆,比他整整小了二十岁!
听说以前就是金碧辉煌的头牌小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逼走了尤大富的原配夫人!
那原配也不是省油的灯,离婚之后继续带着儿子,至今还在尤大富的公司里挂着副总经理的职衔。
跟现任那个小妖精,天天在公司里演全武行!比电视剧里的宅斗还精彩,镇上很多人都在看笑话。
现在好了,尤大富一死,罗茂也下台了,两个老婆加一个儿子,还有那么多跟着他喝人血的股东和高管……所以我说,都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子的风波出来。”
秦峰听完后,回家补了个觉。
第二天一大早,秦峰刚到办公室,都没来得及坐下,杜晖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通报。
“书记,外面……外面有位女士,指名要见您。她说她是……尤大富的遗孀。”
一个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这女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如瓷,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丝绒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脚下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每走一步,腰肢款摆,胸前波涛汹涌。
看着非常风尘,甚至有些俗艳。
尤大富才死,她居然还能穿得如此暴露、如此招摇,仿佛不是来奔丧,而是来走秀的。
那女人也不客气,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峰,片刻后才红唇轻启,声音酥软入骨。
“秦书记,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媚,是尤大富的……遗孀。”
柳媚早就听说过,光明镇新来了一位年轻的镇党委书记。
但她没想到,真人比传闻中还要年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竟这般的英俊。
跟着尤大富那个老家伙,虽然日子过得富得流油,但每晚躺在枕边,看着那张满是褶子、呼吸带着口臭的老脸,鼻毛岔了出来比头发还要浓密。
柳眉常常在深夜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