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左边七人,右边八人,总共十五个竞技场看管者。
领头的那个站在右边队伍最前方,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深深的矿坑疤痕,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他腰间别着一柄精钢短柄镐斧,斧刃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寒光。
与其他看管者不同,他的护甲上多了一块金属肩甲,左臂臂章上除了交叉镐斧,还有一道金色的横杠。
此时的他,仿佛是代表审判之意的绝对正义,面对来自血酒的诱惑,斯派克却是义正辞严。
“连血酒也不要吗?”
看着周围人严正以待的样子,李智突然一笑,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件令人极为费解之事。
他拿出了那瓶令所有追逐者都为之疯狂的血酒,并当着这些看管者的面,将它直接洒在地上。
那些鲜红的液体在接触到非生命体时,瞬间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叫,激起的血雾缓慢扩散开来,使得吸入者产生一抹醉意。
即便李智做到了这种份上,那些看管者们虽然在吞咽唾沫、攥紧拳头,象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行为可他们却并未受到这些血酒所带来的影响,就算有,也仿佛畏惧什么,不敢表达出来。
这要是换做其他盗匪或是恐虐信徒,只怕是李智刚将血酒拿出,就已经按捺不住,一跃而上。
“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见李智居然做出了这样疯狂的行为,饶是作为看管者领队的他也不禁瞳孔一缩,但还是沉声开口:“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带回去!”
“哪怕没有血酒,我们也不会违背斯蒂文伯爵的命令,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跟我们回去,要么我们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他挥了挥手,左右两队人缓缓向前逼近,不断缩小对李智的包围圈。
李智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后退一步,后背几乎粘贴提升井的锈蚀铁架;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右侧是一片堆满废矿车的空地,左侧是几座废弃的矿石分拣棚,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提升井。
想要通过这样的包围圈,必须要一个突破口才行。
“想跳下去?”看着李智的行为,斯派克不禁冷笑一声,继续给李智施压:“下面是废弃矿道,深得很,跳下去摔不死也迷路。”
“不过你要是想试试,我不拦着,只不过还请不要用脸着地,免得带你尸体回去复命的时候不好辨别身份!”
“没想到你还是挺关心我的......不过,你有空的话,还是先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话音未落,李智猛地转身,一脚踹向身后那锈蚀的铁架!
哐当—
本就摇摇欲坠的提升井铁架被他踹得整体倾斜,一根粗重的横梁带着锈迹和铁屑朝左边的看管者砸去!
“散开!”
瞧着李智居然来这一手,斯派克也只得厉喝一声,举斧而上,试图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下拦截李智。
可注意力本就在斯派克身上的李智又怎会没察觉到这一点,他手上突然翻转出来不少属于黑乌众的武器兵刃,并且大喊一声:“老爹!这场戏演完了吧,快救我!”
老爹?
乌头鲨老爹?
“难不成......这都是你们在演戏?”
李智语出惊人,其信息量之大,不禁让斯派克感到错愕;
尤其是李智手上的那些武器和黑乌众所使用的武器几乎一致,这让斯派克心中一惊。
故而,原本还准备朝着李智劈砍的斯派克,也不得不防随时可能出现的乌头鲨老爹。
毕竟从战力来看,乌头鲨老爹足以跟斯蒂文摩下的那些统领相当,自己作为统领之下的领队,在乌头鲨老爹面前还真不一定够看。
只是当斯派克转头看去,发现周围压根没有乌头鲨老爹的影子。
而此时,李智则趁着左边队伍慌忙躲避,包围圈出现缺口之时,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朝左边那几座分拣棚冲去!
“居然敢诓我!追!”
被李智戏弄的斯派克怒吼,十五个人紧追不舍。
分拣棚里堆满了废弃的矿石传送带和破碎机,昏暗狭窄,是打游击的好地方。
李智冲进第一座棚子,脚下一转,直接钻入一条堆满废料的夹缝。
而当李智刚钻进去,身后的追兵却接踵而至。
“分头搜!别让他跑了!”
脚步声在棚内回荡,探照灯的光柱四处扫射。
李智屏住呼吸,贴在黑暗里,等一队人从身边掠过,他才悄无声息地钻出来,摸向落在最后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