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出了住院大楼,一辆黑色桑塔纳已经等在门口。
陈默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半个小时后,车子来到治安厅。
陈默跟着一个治安员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厅长办公室。
厅长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算高,但身板很正,不苟言笑,给人很干练的感觉。
厅长主动伸出手:“陈先生,我是秦明,欢迎来厅里做客!”
陈默握了一下他的手:“秦厅,魏长明这件事情,多谢了!”
秦明松开手,示意他坐下,笑着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
“还是要谢谢你!”
陈默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
“案子具体什么情况,麻烦你说一下!”
秦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几份文件、几张照片和一叠复印件。
秦明沉声道:“前不久,凤鸣县发现了一座被盗掘的大墓!”
“墓室规模极大,初步判断是西周时期的诸侯级墓葬,陪葬品数量惊人!”
“但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墓室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秦明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墓道入口被炸开的痕迹。
封土堆上还残留着爆破的焦痕。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文物,是一尊西周青铜鼎,国家一级文物,价值无法估量!”
“目前线索几乎断光了,唯一还在查的是一条线!”
“那鼎在盗掘后很可能被拆分转运!”
“其中一部分,由我们的一个嫌疑人经手过,但他一直咬死不承认,口风很紧!”
陈默翻了一下那几张照片,合上档案袋:
“秦厅,我能不能见一见那个嫌疑人?”
宋负责人已经跟秦明打过招呼了,说陈默不是一般人。
虽然具体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中,对陈默推崇备至。
秦明没有犹豫:“没问题,这边走!”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一间观察室。
观察室的隔壁,就是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一副吊儿郎当,油盐不进的样子。
秦明说:“我们已经审了他好几天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默盯着中年男人看了两眼,道:“让我进去跟他聊两句!”
秦明没有多问,示意旁边的治安员,打开审讯室的门锁。
陈默推开门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陈默,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吊儿郎当。
陈默在对面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
“那座墓,你们是摸到消息才去的,还是提前踩过点?”
“墓?什么墓?”
男人耸了耸肩:“治安员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默发动读心术,听到了他的心声:
【又来套我话,换个问法而已,以为我听不出来?傻比治安员!】
陈默继续问他:“踩点的人是你找的,还是别人安排的?”
“治安员叔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装傻充愣。
【安排的又怎样,不安排的又怎样,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陈默继续问:“安排你们去盗墓的那个人,是本地口音还是外地口音?”
【当然是本地人,城南那片的口音。】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那批出土的东西,你们是当场分了,还是统一运走的?”
【统一运走的,装了好几箱,用一辆厢式货车拉出去的。
其中一个箱子在装车时磕了一下,箱角裂了,露出里面的青铜器,好像是祭祀用的,看着就很值钱。】
“那批货,后来你们转给了谁?”
陈默继续问。
【没有转手……查的严,我们暂时放在城东那个老仓库里。】
陈默靠着椅背:“城东哪个仓库?”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城东仓库?他怎么知道?难道出内鬼了?不会的不会的!】
“具体什么位置?”陈默继续问。
“治安员叔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男人依旧装傻,但心里却是回想了一下城东仓库的具体位置。
【纺织厂旧址,三号仓,铁皮门,门口有一棵枯了的槐树!
这么隐蔽的位置,治安员不会查到的!】
陈默淡笑道:“纺织厂旧址,三号仓,铁皮门,门口有一棵枯了的槐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