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担心她听见病情,又或许是单纯地想在每次诊断后独自静一静。

    而当特里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总能在脸上挂上笑容。

    诊断结束的时候又该准备午餐,但显然午餐没早餐那么好准备......多娜泰拉翻了翻家里的冰箱,无奈地决定带特里休出门。

    她喊了声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女孩合上手里的书,才小跑着过来。

    “最近看了很多书呢。”她接过女孩手上的书,“有喜欢的吗?”

    “没有特别喜欢的......”

    “嗯......啊。”多娜泰拉先是翻了翻手里的书,随后提着绳索将封在薄片里的植物书签拿出来,“书签是上次去瑞士之后才有的吧?是旅游商品吗?”

    特里休愣了愣,看着母亲手里的书签,一时间找不出词来解释。

    “不是、买的。”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心想也不能说是怪叔叔摘的花。

    “但是——”

    但是......

    她又想起了那一天。

    男人蹲在她身前,在哭泣的她面前举起沾着露水的花朵的那一天。

    仿佛还能看见男人匆忙移开视线的张皇神色,连伤口早就愈合的膝盖也隐隐发热。

    花朵仿佛有治愈伤痛的能力,泪水如同上面的露水一般蒸发不见。

    她读不懂男人眼里的东西。

    某种复杂又酸涩的、难以用任何词汇形容的情感。

    但是——

    “但是......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说。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意识到了。

    重要的并不是花朵,也不是花朵上的露水。

    而是别的什么。

    这样东西让花朵比任何名花更珍贵,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心情平静。

    “......是吗。”

    女人怔了怔,随后揉揉女儿的头,没有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