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大典风起,伪道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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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善便是正,行恶便是邪。

    就这么简单。

    两个年轻散修蹲在他身侧,少年心性,藏不住眼底的忐忑,声音压得极低,被山风揉得细碎。

    “陈老,太静了。”

    “仙盟从来睚眦必报,三日不动,绝对是憋着大招。”

    “我怕大典一开,便是天罗地网,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

    少年语气里的惶恐,真实得让人心酸。

    乱世之中,心怀善意之人,永远最胆怯,也最勇敢。

    独眼老散修停下摩挲灵石的手,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粗粝的喉结滚了滚,嗤笑一声。

    笑声沙哑,却坦荡如砥。

    “慌个球!”

    “老子烂命一条,活一天赚一天,早烂在三界夹缝里了!”

    “以前被仙盟那帮伪君子压得抬不起头,被狗屁正统规矩逼得无处容身!”

    “如今有人敢掀翻假天道,有人敢给底层修士讨公道!”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两个少年的肩膀,力道沉实,字字铿锵。

    “就算天塌下来,老子陪林宗主扛!”

    “做人一世,图的就是一个局气!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苟活!”

    没有华丽道言,没有宏大誓言。

    只有底层修士扎根骨血的赤诚与倔强。

    两个少年眼底的惶恐瞬间消散,忐忑褪去,余下一片滚烫的笃定。

    是啊。

    大道万千,法理千条。

    不如人心一杆秤。

    归仙峰各处,依旧安稳如常。

    灵植堂的弟子躬身田间,指尖染满湿润灵土,衣袖沾着翠绿草屑。

    除草、引水、修枝、育苗。

    外界风起云涌,杀机暗伏,权谋算计铺天盖地。

    他们一概不闻,一概不问。

    乱世多病,苍生多苦。

    他们能做的,最笨,也最真。

    育一株灵药,渡一线生机。

    守一方灵田,护一方安稳。

    平凡劳作,便是他们的修行。

    方寸土地,便是他们的正道。

    喵爪工坊之内,丹火灼灼,暖光融融。

    赤红丹火跳跃摇曳,映亮一张张青涩沉静的脸庞。

    有人凝神控火,呼吸与丹火节奏完美契合,分毫不差;有人配比灵药,千种药材熟记于心,轻重精准入微;有人打磨法器,精雕细琢,不允半分瑕疵。

    不争名,不逐利,不浮躁,不虚妄。

    以丹渡人,以器护宗。

    乱世喧嚣,皆被一炉丹火隔绝在外。

    山门之前,猫武士团肃立列队。

    黑衣利落,脊背如枪,锋芒内敛,战意深藏。

    这群年少修士,历经九天威压洗礼,看过世道黑白,尝过人心冷暖。

    他们看不懂万古棋局,参不透仙盟权术。

    他们只守三桩执念。

    守山。

    守宗。

    守天下所有心怀善念之人。

    踏雪无痕队静立两侧,衣袂轻扬,身姿轻盈如羽。

    大典诸事,尽数完备。

    不邀权贵,不慕盛名,不逐浮华。

    只待八方善士齐聚,共证本心大道。

    整座归仙峰,静得诡异。

    是暴雨倾覆山河前,天地最后的死寂。

    千里之外,仙盟主殿。

    依旧纯白凛然,依旧威严正统。

    白玉地砖光洁如镜,倒映着满堂白袍长老肃穆冰冷的面容。

    无烟火,无温情,无半分人气。

    只剩万古权术沉淀的凉薄与阴鸷。

    半空的归仙峰影像,依旧安然静好。

    灵田青翠,丹火温煦,人安山静。

    可这份安稳,落在首座白发长老眼底,不是平和,是可怖。

    他指尖依旧轻叩玉扶手。

    笃、笃、笃。

    三声轻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是压在整座大殿之上的最重杀机。

    二十年,他从未改此习惯。

    越静,越狠。

    越稳,越杀。

    他苍老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像风沙磨过青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日蛰伏,敛尽锋芒。”

    “此子心性,远超万古所有年少修士。”

    旁边青袍长老上前一步,眉宇间满是偏执的正统执念,语气急切:

    “长老!此子隐忍狡诈,借异类立宗,蛊惑散修妖修,动摇道统根基!不如趁大典未启,直接发兵围剿,斩草除根!”

    殿内数名长老纷纷附和,眼底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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