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残云藏鬼蜮,古峰醒旧魂
!”

    话音落下,云层中压抑许久的戾气瞬间暴涨。

    有人眼底闪过狠厉,冷声嘲讽:“区区妖猫邪祟,窃据正统,猖狂不了几日。”

    “还有苏清寒那老匹夫,晚节不保,屈膝从妖,来日必遭天谴!”

    众人怒骂不止,戾气交织,在云海之中凝成实质的黑色气团,隐隐带着杀伐凶煞。

    盲从万年的信念,早已刻入骨髓。

    他们可以接受失败,却绝不接受伪道崩塌、妖邪正统。

    在他们眼里,林墨是乱界叛贼,灵猫是祸世妖邪,新生的喵仙宗,是祸乱山河的异端。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执念。

    楚衍缓缓抬眸,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躁动的面容,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冰冷,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躁则失智,乱则失势。”

    短短八字,冷峻刺骨。

    他比这群只会杀伐泄愤的莽修士,看得更远,也更毒。

    一战之败,不在于战力悬殊,而在于大势倾覆。

    如今天道气运归于喵仙宗,正面硬碰,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在暗处的人心瓦解。

    “流言布下去了?”楚衍沉声问道。

    “已然传遍落霞界大小宗门、市井修士!”断臂修士立刻应声,“我们散播灵猫噬运、归仙峰窃夺众生气运的言论,如今下界已是流言四起,不少中立修士已然心生疑虑!”

    “新旧修士的嫌隙,也已悄然挑动。”另一人补充道,“不少旧仙盟修士,私下感念旧恩,对喵仙宗的规制心生不满,隔阂渐生。”

    楚衍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笑意,笑意极淡,藏在眼底深处,狡诈又深沉。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厮杀胜利。

    他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从根基上,彻底瓦解喵仙宗。

    人心是最脆弱的堤坝。

    一旦裂痕滋生,无需外力冲击,便会自行崩塌。

    “继续造势。”楚衍轻声吩咐,语调平稳,却字字诛心,“放大所有矛盾,激化所有隔阂,让归顺者心生悔意,让中立者心生忌惮,让百姓心生惶恐。”

    “待到喵仙宗内部离心离德,民心涣散,再等荡妖使主力抵达。”

    “届时林墨重伤未愈,道基空虚,宗门内乱四起,便是我们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缜密算计,层层布局,没有半分莽撞,尽是权场老臣的深沉阴毒。

    六人齐齐躬身行礼,眼底狂热更盛:“谨遵副使令!”

    阴雾翻涌,残火复燃。

    无人知晓,这场藏于云海的暗流算计,正一点点吞噬归仙峰的盛世清明。

    归仙峰,废丹峰。

    整座沉寂万年的古峰,仍在持续震颤。

    簌簌碎石不断从崖壁剥落,坠落深谷,发出沉闷的回响。尘封十万载的上古岩壁,彻底褪去万年尘土,露出斑驳厚重的原貌。

    浅金色的猫仙铭文,顺着地脉灵气流转,逐一亮起,蜿蜒纵横,宛若沉睡万古的星河,在黝黑的岩壁上缓缓流淌。

    铭文流转间,古老悠远的道音低语,顺着山风漫遍整座归仙峰。

    道音模糊不清,不是传道解惑的浩荡仙音,更像是跨越十万载的轻声叹息,藏着无尽的遗憾与悲怆。

    石壁上的古老壁画,彻底清晰显露。

    没有睥睨天下的仙尊,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

    满目皆是灵猫百态。

    或卧山川守地脉,或立云海观星河,或依偎凡人渡疾苦,或蛰伏暗处镇邪祟。万千灵猫,姿态安然,心怀温柔,护佑山河众生。

    壁画正中央,那道白衣人影愈发清晰。

    身姿挺拔,怀抱山河万象,周身万猫环绕,道韵温润澄澈。

    眉眼依旧模糊,可那身形、那风骨、那守护苍生的道心,与此刻山巅的林墨,分毫不差。

    林墨已然移步废丹峰崖前,静静伫立。

    晚风拂动他的白衣,猎猎作响。他抬眸凝视壁画,漆黑的眼底满是深沉的疑惑。

    同源道韵萦绕周身,温暖熟悉,仿若归乡。

    可那股深入神魂的悲怆执念,愈发浓烈。

    十万载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初代猫仙以万猫之力守护山河,留下传世道统,为何会留下无尽不甘?

    凌川一介伪尊,为何能窃取猫仙正道,横行落霞界万载,无人制衡?

    壁画中与自己重合的白衣人影,是宿命轮回,还是早已注定的棋局?

    无数疑问层层堆叠,如迷雾锁心,无解无答。

    【《喵喵锻

    【

    系统提示音轻柔细碎,独绕他一人神魂,无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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