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母低着头坐在院子里,面上情绪不明。
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沉老太的话,但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
沉延洲负责收拾院里的狼借,打算让他妈自己想清楚了。
他对沉老太那群人没什么感情,更不在乎从未见过面的亲外公外婆。
他天生感情淡薄,除了亲妈和两个兄弟,也就只有顾柠能让他放在心上。
其他人是好是坏、是生是死,他都浑不在意。
沉母跟他不一样。
她重视亲情。
因为小时候没拥有过,长大后拼了命的想得到。
沉老太正是抓住了她的这种心理,才会毫无负担的磋磨压榨。
沉母不是拎不清,她就是钻牛角尖了。
后来顾柠出现,她感觉脑子一下就清明了。
与其奢望没用的东西,不如对自己好点。
她还有闺女要养,啥父爱母爱的都不重要了。
她没得到的东西,不能让闺女也没有。
抱着这样的想法,沉母第一次跟沉老太唱反调。
再到后来将大房一家赶出家门,彻底交恶,她也从未后悔过。
闺女好不容易才回到她的身边,她这个当亲妈的不护着,柠柠就真的成了小可怜。
所以,在知晓她并非沉老太的亲闺女时,沉母无疑是高兴的。
但很快,又被另一个问题困住。
她还在敛眉思考着,顾柠就端着水走了过来。
“柠柠……”
沉母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句。
她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感觉不到脸上的痛。
也可能是不在意。
毕竟村里的老娘们打架,不是喜欢抓头发,就是爱挠脸。
她以前跟那些碎嘴子打起来,没少被挠,随便抹点药就好了。
顾柠却没她那么好的心态,满眼心疼地注视着沉母脸上的红痕。
她爱俏,可接受不了漂亮的脸蛋上有一点遐疵。
“别动。”
顾柠语气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简单两个字就让沉母安静下来,眼睁睁看着她将干净的帕子放进盆里弄湿,拧干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顾柠神色认真专注,动作也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沉母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
是啊,她有一个漂亮又贴心的闺女就足够了。
至于那对几十年没见过面的父母,还不值得她忧心。
如果沉老太说的是假的,那他们为何从来没找过她?
要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她都这把年纪了,也不需要什么亲生父母了。
沉母仿佛一瞬间想通了,整个人重新焕发出精气神。
“柠柠,我自己来吧,你的手也受伤了。”
她刚想伸手,就被顾柠强硬的按了回去。
“我没事,再上个药就好了。”
顾柠在水里面兑了一点灵泉,有助于伤口的恢复。
沉老太下手狠,一指甲挠上来,长长一条血痕看着骇人极了。
要是不处理好,很可能会留疤。
顾柠不放心让她妈自己动手,绷着小脸仔仔细细的涂药。
沉母面上一囧,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美滋滋的,将所有晦气的人和事通通抛之脑后。
沉延洲在旁边看的好笑。
他妈跟柠柠的身份象是互换了一样。
果然,柠柠板起脸来,连他妈都不敢惹。
这个家里头,地位最高的还是柠柠。
他妈紧随其后。
至于老三……
沉延洲拧眉琢磨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
大概是家里的最底层吧。
沉延洲眼中含笑,似乎能料到沉应淮听到这话时的表情。
与此同时。
远在省外的沉应淮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淮哥,你冷吗,我这还有件衣服。”
同行的男人见状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他笑得捉狭,递衣服的同时,嘴巴也不停。
“淮哥,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虚了,可得抓紧锻炼啊,要不以后找不着媳妇了。”
他跟沉应淮关系不错,才敢肆无忌惮的开他玩笑。
“滚!”
沉应淮笑骂一声,十分嫌弃他那件又旧又破的衣服。
“你懂什么,那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