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穗语气认真,一副为沉母着想的模样。
“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她们抓住把柄。”
沉母觉得沉穗的担心完全是多馀的。
而且她这些话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劲。
她是四个孩子的妈不错,但沉穗的孩子也不小了。
两人算是同龄。
还很巧合的在同一天生日。
沉母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沉穗的打扮,一阵无语。
红得晃眼的的确良衬衫,搭着熨烫笔挺的黑色长裤,精气神十足。
长到肩膀的头发也梳的油光水滑,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今天结婚呢。
沉母下意识要怼人。
但想到沉穗之前帮过自己,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这衣服是我闺女送我的,我宝贝着呢,平时不会穿出门去。
万一弄坏了,可得心疼死我。”
她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折好,就害怕自己手上的茧子磨到。
她看今天天气好,拿出来晒晒。
没想到被沉穗看到,张口就讨要。
别的东西给就给了,但这衣服不一样,沉母不舍得。
沉穗脸上的笑容一滞,“那是得好好收起来。
不过顾柠那丫头看着就孝顺,应该不止送了你一件衣服吧。
我就没嫂子你这么好命了,养的儿子闺女都出息。
说来也怪我离了婚,家里条件不好。明天儿子相看,都不知道人家姑娘会不会嫌弃。”
她长长叹息一声,眼角仍死死盯着沉母手上的衣服看。
平常她要点什么东西,沉红英都给的很干脆。
现在要两件衣服却那么费劲。
沉穗心里不满。
难道救命之恩还抵不过几块布料吗?
她非得把衣服拿到手不可。
“你也别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
沉母适当性的安慰了一句。
她就是这样的想法,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沉穗却觉得她是故意的,快要笑不下去了。
自己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沉红英咋就那么不上道。
再拐弯抹角说下去,天都黑了。
沉穗实在忍不住,暴露了真实目的。
“嫂子,你看你平时不是在机械厂干活,就是在地里,穿的再好看也没人欣赏。
正好我儿子明天相看是大喜事,你不如把这衣服给我,才算物尽其用了。”
说完。
沉穗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她自认为比沉红英年轻漂亮,衣服穿在她身上才能展现出优点。
沉红英除了命好,其他哪样比得上她。
门外。
顾柠将两人的对话听到耳中,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把衣服给她穿就是物尽其用了?
要东西要的理直气壮,还顺带踩她妈一脚。
真是脸大如盆!
沉应淮冷嗤一声,“这个小姑姑,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们还没分家之前,小姑姑就爱占他妈的便宜。
他妈觉得小姑姑帮过忙,对她多有忍让。
可有些人,你越忍,她越爱蹬鼻子上脸。
沉穗就是这样。
嘴上说着跟爷奶他们不同,实际比他们还狠。
每次见他们快忍不下去了,沉穗就爱提起那根人参。
这个时候,他妈就象泄了气的皮球,发不出一点火。
沉应淮厌恶沉穗,同样厌恶自己。
要不是当初生他时太困难,他妈也不用承了沉穗的情,被道德绑架一辈子。
说实话,他们这些年给沉穗的东西,足以还了那根人参的恩情。
还有几年前沉穗儿子借高利贷,差点被人砍断手。
沉穗跑到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他帮忙。
他不顾危险把人救回来,该还的都还清了。
顾柠越听越来气,猛地把门一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姑姑今天穿的挺喜庆啊,是有什么好事吗?”
顾柠进门时已不见脸上的愤懑,反而笑吟吟的。
沉穗僵硬的转过头,一眼见到了顾柠身后那个散漫的身影。
这两人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一个沉红英她好忽悠,再加之两个她就没法子了。
特别是沉应淮那小子,越长大越精明。
她别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