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啸手里的水晶高脚杯底座,轻轻磕在面前的防爆玻璃茶几上。
这声脆响明明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个年轻白人贵族的胸口。
年轻贵族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真皮沙发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罗曼尼康帝酒液弄脏的高定皮鞋,再看了一眼地上痛得几近昏厥的三百磅黑拳巨兽。
喉结剧烈滚动,狂咽唾沫。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东方巫术!
几十米外,端著酒杯的手指轻轻一弹,就能把水珠变成穿甲弹?
那些端著香檳、原本准备看修罗殿笑话的欧洲老钱家族成员,此刻全体噤若寒蝉。几个穿著燕尾服的財阀继承人,甚至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把自己藏进大厅角落的阴影里,生怕引起林啸的注意。
坐在大厅左侧的那个俄罗斯食人巨汉,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生牛腿吧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那双淡黄色的野兽瞳孔死死盯著林啸,眼底的嗜血凶光被一种极其原始的生物本能忌惮彻底压制。
至於角落里的五名日本古流派忍者,早就连呼吸都强行憋断,彻底遁入了黑暗,半点气息都不敢外泄。
老马站在林啸身后,腰板挺得笔直。他看著周围那些嚇破胆的里世界怪物和权贵,心头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狂爽。
扎克和伊万等三十名核心弟子,更是眼眶发热,胸腔里的热血疯狂沸腾。
老板就坐在这里,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仅仅用一滴酒,就震慑了整个大厅里的群魔!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老马冷哼一声,伸手扯了扯西装领带,目光挑衅地扫过那群脸色惨白的欧洲贵族。
大厅里的权贵们死死咬著牙,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时间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一分一秒流逝。
“呜——!!!”
一声极其低沉、震耳欲聋的重型汽笛声,猛然在“利维坦號”的上空炸响!
庞大的核动力游轮船体传来一阵剧烈的机械减速震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狂暴的海浪拍打在吃水线装甲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航行结束。
目的地,到了。
“各位尊贵的宾客,请有序离舰。瓦尔哈拉死斗岛,已开启大门。”
大厅四角的广播扬声器里,传出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
“嗤——轰!”
大厅正前方的巨型液压舱门向两侧轰然滑开。
一股夹杂著浓烈海腥味、暴雨水汽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风暴,直接倒灌进大厅。
林啸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率先大步走向舱门。
三十名修罗殿弟子紧隨其后。
走出游轮的登舰栈桥,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理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里根本不在任何民用航海地图和卫星定位系统的资料库里。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色火山岩构成的巨型海岛。
岛屿外围没有任何沙滩,全是被狂浪拍击得犹如刀劈斧凿般的悬崖峭壁。悬崖上方,密密麻麻地架设著防空飞弹发射矩阵和重机枪碉堡。数十道极其刺目的军工级探照灯光柱,撕裂漆黑的暴雨夜空,將整座岛屿外围照得宛如白昼。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黑水公司级別僱佣兵牵著烈性军犬,牵著狼狗在雨幕中来回巡逻。
这根本不是举办比赛的场地。
这是一座绝对设防、用来进行大规模屠杀和法外狂欢的私人军事要塞!
“走吧,进去看看这群老傢伙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舞台。”
林啸踩著湿滑的火山岩地面,顺著探照灯指引的通道,大步走向岛屿正中央。
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开凿隧道。
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露天巨型斗兽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斗兽场的看台完全是在死火山口的內壁上强行开凿出来的。看台上摆放著各种极度奢华的真皮沙发、恆温包厢,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財阀、寡头、军阀,早就在保鏢的簇拥下落座,手里端著红酒,眼神狂热地俯视著下方。
而看台的最底端。
也就是这场瓦尔哈拉死斗大赛的最终场地!
扎克和伊万走到场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两人头皮同时一阵发麻。
没有擂台!没有软垫!没有八角笼和铁丝网!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