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月侠影仁宗皇(3-4节)
是“仁宗教子”。

    仁宗朱高炽共生子十人,其中三子早夭,养活七子。具体为:

    他与诚孝昭皇后张氏所生的三个嫡长子——朱瞻基(封为太子),嫡次子朱瞻墉(封为越靖王),嫡三子朱瞻墡(封为襄宪王);他与贤妃李氏所生之庶长子朱瞻埈(封为郑靖王),庶次子朱瞻墺(封为淮靖王);他与顺妃张氏所生之子朱瞻堈(封为荆宪王);他与贵妃郭氏所生之子朱瞻埏(封为梁庄王)。朱瞻埏乃仁宗幼子。

    一天晚上,朱高炽在乾清宫东暖阁,召集七位皇子训话。太子朱瞻基立于最前,其余按大小站立两边……

    朱高炽端坐于御榻之上。

    他身材肥胖,面容慈和,但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刚刚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略显疲惫,但此事关乎国本,他必须亲自处理。白天忙于公务,只能晚上抽空。

    朱高炽声音温和但清晰:“都来了,近前些,让为父好好看看你们!”

    七位皇子依序上前,垂手侍立。

    朱高炽目光扫过每一个儿子,最后停在太子朱瞻基身上,微微点头:“我大明开国至今,已历三帝。太祖高皇历经百战,方得天下;惠宗建文推行仁政,因削藩被废;成祖文皇五征漠北、讨伐南越、六下西洋、编撰永乐大典、开拓万里疆土……他们创业,何其艰难?朕德行浅薄,蒙祖宗庇佑,承继大统,夙夜忧叹,唯恐有负先帝之托,有负万民之望。”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一本《贞观政要》,继续道:

    “朕常读史书,每每看到前朝因储位之争,导致兄弟相残、骨肉分离、国势衰微……便心痛不已。远的如隋炀帝弑父杀兄,近的如……”他适时停住,本想说靖难之役,但这是家族伤疤,不宜明说,“总之,内斗,是亡国之始,是皇家之祸!”

    众皇子神色一凛,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聆听父皇教诲……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对你们,与对太子同样疼爱。但国本之事,一国只有一君。君王关乎社稷安危,不容丝毫动摇!你们的大哥瞻基,自幼聪颖仁孝,深得你们皇祖父喜爱,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导,数次北伐,文韬武略,早已是朝野公认的储君。”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如炬,看向朱瞻墉和朱瞻墡。

    “储君之位,唯瞻基一人。尔等皆为朕之股肱,未来大明之藩篱。你们的责任,是辅佐君王,镇守四方,教化百姓,共保我朱明江山永固!若有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起了不该起的妄念,那便不是朕的儿子,乃是我大明江山的罪人!到时,休怪朕不顾父子之情,国法家法,绝不纵容!”

    暖阁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仁宗看着儿子们紧张的神情,语气又缓和下来:“当然,朕相信你们的忠孝与智慧。只要你们恪守本分,兄弟友恭,朕保你们一世平安,为我大明藩屏,富贵一生……你们,都记住了吗?”

    众皇子齐声:“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高炽面色泰然:“好,都退下吧,待会再唤你们。瞻墉瞻墡,你们先留下。”

    朱高炽深知越靖王朱瞻墉与襄宪王朱瞻墡和太子朱瞻基都是诚孝昭皇后一母所生,他们两个是最有可能的威胁。

    老三朱瞻墡被安排到一边房间去玩,二哥朱瞻墉先留下。

    朱瞻墉神情有些不安,不知犯了什么错,仁宗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瞻墉,你是皇后所生之嫡次子,在诸弟中身份最为尊贵。正因如此,你的心思,为父要第一个摸清楚。”

    朱瞻墉急忙起身跪下:“父皇,儿臣忠肝烈胆,对太子哥绝无二心!”

    朱高炽摆手让他坐下:“皇儿不要紧张,朕知道你没有。但旁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怂恿你,用‘嫡子''''之名蛊惑你。朕要你明白,正因你是嫡子,更要做天下臣民的表率。你与太子乃一母同胞,更应成为他最坚固的臂膀,而非旁人攻击他的借口。你的富贵,系于太子的稳定,而太子的稳定,又系于你的安分。你们要互相团结,一致对外。这个道理,你可曾想透?”

    朱瞻墉冷汗涔涔:“儿臣明白了。儿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哥哥,永不变心,也绝不让小人有可乘之机。”

    朱高炽欣慰地笑了:“朕会为你选一块富庶的封地,让你做个逍遥王爷,享一世清福。这便是为父能给你的最好安排。”

    朱瞻墉诚惶诚恐:“多谢父皇!”

    朱高炽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叫瞻墡过来吧。”

    襄宪王朱瞻墡走了进来,朱高炽将他拉到身边坐下。这个三皇子朱瞻墡,从小性格就沉稳,素有贤名。仁宗对他最为看重,也最为担心。

    “瞻墡,在众兄弟中,你最为持重,学识也好,人品也强。正因如此,若有人生事,或许会推举你。”

    朱瞻墡不慌不忙,从容应对:“父皇,儿臣只愿读书明理,为君分忧,绝无非分之想。储位既然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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