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明军筹备之际,西北方向传来惊人变局——瓦剌首领马哈木在张思明的暗中斡旋下,已对阿鲁台发动突袭。
张思明早已洞察局势:阿鲁台虽败犹存,然其残暴专横,早已引起各部不满,瓦剌虽强,内部亦有分裂之忧,若二者相争,大明便可坐收渔利。
但他更明白,真正的威胁来自明朝持续北伐带来的压迫感。唯有促成蒙古内部统一抗明之势,方能保护草原安宁。
于是,他亲赴瓦剌营地,面见马哈木。
帐中篝火熊熊,马哈木端坐主位,目光如鹰:“巴特尔·腾格尔,你身为鞑靼将领,却来见我,不怕被斥为叛徒?”
张思明拱手:“大王明鉴,今日之患不在内斗,而在明朝皇帝亲征。朱棣野心不止,誓要吞并蒙古,若任其各个击破,明日便是瓦剌覆灭之时。阿鲁台虽曾与贵部为敌,然今已势衰,不如我等借力除之,既清内患,又固边防。”
马哈木沉吟片刻:“你说得好听,我如何信你?”
张思明取出一枚金印,正是当年朱元璋赐予皇太孙朱允炆的“顺天承命”印玺。
“此印乃我从阿鲁台手中夺来。他多年私藏此物,意图有朝一日‘挟天子以令诸侯'''',复辟元室。阿鲁台实为祸乱之根。臣将它献于大王,一则表我诚心,二则请可汗以正统之名,统合蒙古诸部,共御外侮。”
马哈木接过金印,认真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张思明继续道:“我愿助大王设计擒杀阿鲁台。只需七日,必使其授首。”马哈木不信。张思明拍胸保证:“王拭目以待。”
果然,第七日,阿鲁台在逃亡途中,误入瓦剌埋伏圈。张思明事先伪造诏书,谎称大明愿与其结盟,共抗瓦剌,拥阿鲁台为王,赶紧南返接应。阿鲁台信以为真,率百余骑前往约定地点,却被马哈木大军围歼于斡难河源头。阿鲁台本人被乱箭射死,首级悬于瓦剌军营旁的瓦剌城楼。
此役之后,马哈木彻底清除异己,整合鞑靼残部,成为蒙古高原的唯一强权。
更重要的是,他在张思明的建议下,宣布暂停南侵,只作防御,同时修缮城垒,训练骑兵,准备长期对抗明军。又对外放风,称阿鲁台残部已整合瓦剌大军,准备大举进攻明朝边境。
消息传至明军大营,朱棣又是气得脸色发青,决定再伐。
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明军第四次北伐,却在茫茫草原上游荡了两个多月,根本没发现阿鲁台和鞑靼部队的影子,反被马哈木帐下的张思明隐藏在山林内的大军,再次射杀得丢盔弃甲。
朱棣又得知那个把他三番四次气得晕厥的阿鲁台,早已被瓦剌部马哈木击败,他的人头都已悬挂在瓦剌城楼,如今早已风干。
明军经过几个月的长途行军,早已疲惫不堪,实在不是天天养精蓄锐、早就守株待兔、又熟悉草原地形的巴特尔·腾格尔对手。
回到帐中,朱棣望着北方茫茫草原和阴霾天空,久久不语。
“陛下,是否还要追击?”侍卫低声。
朱棣摇头叹息:“鞑靼已败,阿鲁台已被弑首,只余瓦剌,然我军深入两月,粮尽马疲,将士思归……罢了,班师吧。”
第四次北伐,朱棣再次无功而返。回京途中,朱棣召见随军大臣杨荣、金幼孜等人,喟然长叹:“朕四临塞外,鞍马劳顿,然虏情诡谲,进退莫测。昔者本雅失里、阿鲁台相继伏诛,然新强者马哈木又起,尤其是那张思明,智勇兼备,竟能运筹帷幄,翻转乾坤。朕观其用兵,颇有古名将之风,且深谙人心,善结盟友,非寻常草莽可比。”
杨荣奏曰:“此人确非常人。传闻他曾单骑入瓦剌,舌战群酋,令马哈木折服。又传其夜宿荒野,遇狼群而不惧,以啸声退兽,人称‘草原之子’,谓其得天助也。”
朱棣默然良久,终道:“朕老矣。连年征战,百姓困苦,国库空虚。若彼时马哈木与阿鲁台能自相残杀,互不统一,则我边境尚可安定。然却出现一个如张思明这般的人物,既能杀死阿鲁台,还能统合两部又军心不乱,还能假传军情,蒙蔽我军,徐图复兴……此人,乃朕心腹大患也。”
自此,朱棣不再提北伐之事。
回顾这两次北伐,为何原本已“俯首称臣”的蒙古会再度掀起战火?答案在于:所谓“称臣纳贡”,不过是阿鲁台的缓兵之计。永乐八年,朱棣第一次北伐击败本雅失里后,阿鲁台便上表归附,接受“和宁王”封号,岁贡马匹。但他从未真心臣服,反而借明朝赏赐壮大自身,兼并部落,控制漠南要道。待势力恢复,便重启边衅,劫掠辽东、大同等地,逼迫明朝不得不反击。
而张思明的存在,改变了整个战略格局。他并非一味主战,而是主张“以战止战,以智代力”。在第三次北伐中,他通过巧妙布局,保存了阿鲁台的实力,使其得以北逃休养生息;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