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默然不语……
显然,鱼公公说得句句在理。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梁芳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手中托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内盛着少许诡异的赤红色粉末,在烛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梁芳将那只琉璃瓶放到桌上。
“陛下、娘娘、公公。”梁芳脸上带着谄媚而阴险的笑容,压低声音,“奴才或有一计,可兵不血刃,为我主分忧。”
“此乃西域秘药‘赤心散’,无色无味,入水即融。服食之初,只是精神略感恍惚,继而心智渐失,最多七日,便会神智昏乱,但不会被毒死,长期唯施药者之命是从,且事后难以查证。若能设法混入张无忌及其子女饮食之中,则……江湖再无后顾之忧。”
张贵妃眼中骤然爆射出惊喜与恶毒交织的精光,抚掌笑道:“妙!妙极了!任他张无忌武功通天,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梁芳,你不愧是本宫的心腹!此计大善!就让这父子三人,好好尝尝咱们‘春派’的手段!此事若成,本宫重重有赏!”
鱼吕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此计倒是稳妥。只需控制住张无忌,其余门派群龙无首,自然分化瓦解。陛下,或可一试。”
朱棣目光扫过桌上那瓶赤心散,眼中闪过一丝帝王固有的冷酷,最终缓缓颔首:“此事,便交由张爱妃与鱼吕去办。务必机密,若有差池……”
“奴才明白!”
“臣妾明白!”
张贵妃与鱼吕几乎齐声应道,眼中皆掠过一丝得意的寒芒。
一场针对张无忌家族的阴毒阴谋,在这帝国最核心的宫殿深处,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张无忌父子三人已离开嵩山地界,一路向南,往武当山方向行去。他们此行目的明确:探望被软禁在武当后山、处境堪忧的紫阳真人,并设法营救。
这一日,天色向晚,三人投宿在河南伏牛山脚下的一处偏僻小镇。
小镇仅有一条主街,客栈也只有一家名为“悦来”的老旧旅店。店小二无精打采,客人寥寥,透着一种莫名的萧条。
他们要了三间上房,张思蒙细心地将父亲和哥哥房间的被褥皆用自带的银针探过,又取出清心解毒的香囊置于枕畔。
“爹,哥,此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小心为上。”她轻声提醒,秀眉微蹙,医者的敏锐让她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甜腻气息,却又难以捕捉来源。
张无忌微微颔首,他内力通玄,嗅觉远超常人,早已感知到这小镇看似平静下的诡异氛围:许多看似普通的居民,眼神闪烁,步伐沉稳,分明身怀武功;街头巷尾,更有几道隐晦的目光,不时地扫过他们下榻的客栈……难道是有人跟踪?
深夜,万籁俱寂。
张无忌正在房中静坐调息,忽然,他耳廓微动,听到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自屋顶传来,不止一人。几乎同时,他闻到一缕极淡薄的、几乎被夜风吹散的迷烟气味,正从窗户缝隙中缓缓渗入。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九阳神功自行运转,百毒不侵,迷烟近身即被至阳内力化去。他并未声张,只是悄然凝神感知。
隔壁房间,张思汉并未睡熟,心中反复揣摩着白日父亲以太极拳轻易化解锦衣卫合击的招式,忽听得屋顶异响,立时警醒。他年轻气盛,经验却稍欠,当即悄无声息地拔出床边软剑,贴墙而立,屏息倾听……
而张思蒙房中,她本就因那丝甜腻气息而心怀警惕,迷烟入室,她立刻察觉。她不慌不忙,取出一枚药丸含在口中,又轻轻吹燃火折,点燃了一小截特制的药草。
药草燃烧散发出清冽的香气,迅速中和了迷烟的味道。
就在这时,她窗外忽有黑影一闪,一柄薄刃刀片悄无声息地插入窗栓,轻轻拨动。
“谁?”张思蒙清叱一声,手中早已扣住的几根银针激射而出!
窗外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有人中针……
与此同时,张思汉的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黑衣蒙面人持刀扑入!张思汉早有准备,软剑一抖,如银蛇出洞,瞬间缠住当先一人的钢刀,内力一吐,那钢刀竟被绞得脱手飞出!他步踏八卦,身形灵动,另一掌已拍向第二人肋下。
另一边,张无忌房门也被踹开,但迎接闯入者的,是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道。三名黑衣人只觉如同撞上一堵充满弹性的气墙,惊呼声中,以比冲进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院中,筋骨欲裂。
战斗瞬间爆发,却又在极短时间内接近尾声。来袭者约有七八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似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在张无忌面前简直如同幼童。他甚至未曾离开坐榻,仅凭隔空掌力便将几人打得东倒西歪。
张思汉剑掌并用,也放倒了两人。
张思蒙则凭借精妙的步法与银针,让试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