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被撕咬断喉,牛在围栏中惊跳乱撞,却被无数只野狼合力拖倒,顷刻间血肉横飞。还有的狼奔着手电筒光,朝着亮光就猛的飞窜,有些力大的可跳空三米多高,有几户牧民的二楼稍矮,不小心就窜进了野狼,几个老人、孩子躲闪不及,被拖带着或直接用嘴甩到楼下……牧民们不敢再用手电筒照射狼,纷纷闭门关窗,一个个颤抖着躲在睡房内,听着外面凄厉的哀鸣和利爪撕肉的刺耳声,一时无人敢出。
整个村庄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只听得狼群不断噬血和撕肉的声音。
赵敏不顾身孕,也穿好防护服,想下楼去查看自家的牛羊情况,却被一阵剧烈的腹痛逼得跌坐在地上,两兄弟赶紧扶起,她咬牙撑住,进房勇敢打开窗户,探头将目光落向一楼的牛羊圈内——月色中,只见自家羊圈早已被撞开,已被五六只狼攻破,十几只绵羊倒在血泊中,肠穿肚烂……
一头奶牛也受了重伤……
“阿汉”早已率先冲入羊圈,毫不退缩,龇牙咆哮着扑向入侵者。
它一口咬住一只狼的后腿,将其掀翻在地,但随即被另一只壮狼猛扑压下,利爪划破肩颈,鲜血喷溅而出……“阿汉”痛嚎一声,仍奋力翻身再战,却被第三只狼从侧翼撞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阿汉”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四肢抽搐,眼看命悬一线。
不一会,赵敏家门口的一楼空地上,又来了好多匹野狼,亮着绿色大眼睛,嘴角滴血如线……
张思明早已取下父亲留下的长弓,搭箭上弦,立于二楼窗口;张思汉也抓起平日玩耍的强力弹弓,装入铁珠,紧贴另一扇窗棂。两人关闭房内灯光,屏息凝神,不用手电,直接瞄准那些在月光下闪动着绿光的狼眼睛。狼群根本不知道此刻楼上,已经有人在朝着自己瞄准。
“噗!”
张思明第一支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入一头正撕扯羊尸的狼眼,直贯脑髓,当场毙命。接着又是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每发必中,狼群纷纷惨叫倒地……张思汉弹弓虽力弱,但铁弹珠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却也打得几只狼鼻梁断裂,哀嚎逃窜……
短短片刻,兄弟二人竟射死或射伤二十余匹狼,尸体横陈门前,血流成渠……
其它正在他们家牛羊圈内捕猎的狼群见状,纷纷逃出。
西伯利亚狼王正在大口吃肉,见群狼逃出,终于察觉到威胁来源,仰天怒吼,声震山谷。那吼声中充满着暴戾与威严,仿佛帝王在下令全军冲锋。
顿时,从赵敏家牛羊圈内刚刚逃出去的以及在其他家的群狼,放弃美食,尽数调转方向,开始围攻赵敏家小楼。
它们疯狂撞击一楼铁栅栏,用利爪刨挖墙体,更有数只跃高跳起试图冲破二楼窗户,有一只几乎跃上窗台,利爪距思明咽喉仅寸许,被赵敏一榔头贯头击落。
不好,楼梯口突然传来“咔嚓”声响——已有狼群合力掰弯了本就有点生锈的铁栅栏杆,挤身冲向二楼,狂抓狂咬着大木门,眼看即将破门……屋内三人背靠墙壁,各拿铁器,心跳如鼓。赵敏挺着大肚子,拿着一把铁榔头护住小儿子。
她知道,若门被破,便是灭顶之灾……
可是,木门已被抓破了一个洞……狼群撕咬着,洞口正在逐渐变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二楼走道内原本没有装钢筋护栏的厨房窗户,突然一声爆响,只听得玻璃轰然碎裂在地……
原来是被一匹巨狼破窗而入,一道庞大黑影如飓风般冲入走道,全身尘土飞扬,竟是一匹形如牯牛的巨大灰狼!它通体披覆着如钢针般的长毛,肩高逾四尺,双目如两盏碧绿灯笼,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刚才冲向二楼疯狂撕咬大门的几匹狼,被这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巨狼吓得魂不附体,转头冲回地面,巨狼一跃而起,从二楼跨过楼梯踏步,飞身冲向一楼地面,精准挤断变弯的一楼铁栅栏,堵住从二楼下来的几匹野狼,接二连三咬死……
之前凶猛无比的西伯利亚野狼王,也吓得后退几步。
从窗户冲进来的巨狼浑身肌肉虬结,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重锤砸地。
原来,它正是“阿汉”的亲生父亲——阿尔泰山本地狼群之王。
巨狼巡视一圈,一声咆哮,吓得赵敏家门口的西伯利亚群狼连连后退……
本地狼王环顾四周,又用鼻子嗅,好像在寻找什么,一会便看见了倒在羊圈内的崽——只见自己的儿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刹那间,本地狼王全身毛发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