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徐达,却要来毁明教、杀自己。他回到中原才一天,朱元璋根本不知道,或以为他当年已被毒酒毒死,或以为他退隐后永不再归。
风渐歇,雨又来,天已黑尽……
山上大雨滂沱,不再有火把,不再有呐喊,回归久违的宁静。
张无忌伸手扶起徐达,将佩剑还给他,“我不会杀你!”他轻声道,“你走吧!”
徐达愕然抬头,满脸雨水和泪,“教主?你,不杀我?”
“你回去告诉朱元璋,”张无忌目光如炬,“他若再派兵来犯,我不再留情。今日饶你,是念昔日兄弟之情,并非我怕了你这个将军和他这个皇帝!”
徐达双膝一软,竟再次跪在雨地,泪流满面:“教主……我徐达一生,忠于明主,可今日方知,真正的明主——乃是你啊!”
张无忌扶他上马,一拍马臀,战马嘶鸣,载着徐达消失在雨中。
望着那孤独的马影消失在风雨尽头,周颠忍不住道:“教主,今天放走他,你不怕他带兵再来?”
张无忌望向漆黑的夜空,轻声道:“徐达不是小人。他若怕死,就会和邓愈一起逃走,不会独自留下受死;他亦知就算他逃走,我也不会追他;他留下,说明他心中仍有道义,只是现在身不由己。”
韦一笑冷冷道:“就算他徐达还有道义,可皇帝朱元璋不会罢休。今日一战,他必派武林高手前来杀你。”
张无忌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光明顶,重聚旧部,再立明教。该来的我们不怕,该走的我们不留。”
周芷若走到身旁,轻握他的手,“无论前路多难,我都陪你。”
张无忌回握,眼中柔情一闪,随即又被坚毅取代。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果然,朱元璋闻徐达密探报说张无忌原来没死,还又杀回了光明顶,顿时咬牙切齿,愤愤誓要除掉张无忌……
五日后,又闻发小爱将徐达和邓愈率领的三千精兵大败给张无忌、老徐还差点被杀、邓愈率几百残兵先行逃跑……朱元璋龙颜震怒,气得一脚踢倒龙椅,马上下令:“着冷无痕、冷无涯,即刻出发,率三百武林高手,诛杀张无忌,火化光明顶!”
冷氏兄弟何许人也?
乃朱元璋多年养子,内训锦衣卫,江湖人称“冷面双煞!”
冷无痕、冷无涯,原为西域魔教“幽冥宗”少主,其武功乃其父亲“幽冥宗”及西域异人所授,武功诡异莫测……
冷无痕擅使一柄幽冥钩,专破内家真气;冷无涯则练“寒阴掌”,中者血脉凝结,三日必亡。“幽冥宗”战死后,冷氏兄弟家道破落,被朱元璋在边关发现秘密收养。
朱元璋称帝后,两兄弟内训锦衣卫,视朱元璋为养父,对其忠心不二。
冷无痕年方二十二岁,冷无涯年方二十岁。此次奉命,是首次与真正的高手对决。
两人都异常激动,也想立个大功,让“父皇”高兴高兴。
一个月后,昆仑山已开始下雪。
光明顶上白雪皑皑,狼烟再起。
风雪之夜,狼烟起处,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光明顶废墟。冷无痕钩光如蛇,冷无涯掌风如冰,所过之处,守夜弟子无声倒地,七窍流血。
韦一笑察觉异样,疾掠而出,与冷无痕交手三招,竟被一钩划破肩头,鲜血直流。
他惊骇:“你……你是谁?竟能……破我轻功?”
冷无痕冷笑:“蝠王,你的轻功再快,也快不过死神的钩。”
周颠出来,挥剑迎敌,却被冷无涯一掌震退,胸口如遭雷击。
他咳血道:“这掌……阴毒无比!”
张无忌与周芷若闻讯赶来,见冷氏兄弟步步逼近,杀意森然。
“张无忌,”冷无痕阴声道,“父皇命我取你项上人头,献于金陵,你快投降受死!”
张无忌冷眼以对:“你俩是谁?朱元璋养子?他派你们两个来送死?”
冷无涯冷哼:“我冷无涯,今日,光明顶将成你葬身之地!”
冷无痕幽冥钩呼啸:“我冷无痕,今日,必取你等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冷面双煞同时出手!
冷无痕钩影重重,如毒蛇吐信,专攻张无忌要穴。冷无涯双掌翻飞,寒气逼人,周芷若稍一接触,手臂竟结出薄霜,韦一笑欲施援手,却被冷无痕一钩逼退,险些断喉。
张无忌怒吼一声,屠龙刀横扫,九阳真气爆发,刀风如龙卷,将冷无痕逼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