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汉也懂事地跑去房间,又拿了一瓶新鲜的牛奶递给他。
张无忌如遭雷击,两眼喷火,浑身剧颤,双拳紧握,嘎吱作响。
“芷若她……她是怎么受伤的?”
“她没中弹之前和我说了几句话,说是一个叫陆什么霆的欺负她,她杀了他,才遭明军追杀!幸好碰到我,不然……”
周颠泪水和着汗水,一直跪在地上,张无忌和赵敏扶他几次,他都不肯起身。
他痛哭着说:“她现在命悬一线……明教和武当也命悬一线,都……都等你救!”
张无忌双拳更紧,关节脆绷,指甲掐入掌心,拳尾缓缓渗血……
他扶起周颠,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好!救!马上去救!”
周颠破涕为笑,终于起身,一仰脖子,把张思汉拿的一瓶牛奶喝干。
张无忌赶紧回屋,火速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南去。
周颠这才缓过气来,和两个孩子打招呼,“弟弟们好!哎呦……都这么大了?”
赵敏上去二楼给他做了碗羊肉面……周颠狼吞虎咽,几口扒光……
见周颠咋着嘴巴,意犹未尽,赵敏又去做了一碗……一会,周颠总算吃饱。
张无忌下来,又闻到周颠还是满身臭味,让他赶紧去楼上洗澡换衣。
第二节回到中原
张无忌心急如焚……
尤其是想到周芷若为了来看他,不远几千里,孤身一人,来回走了一年,才过了一夜就走了。他知道她是不想再打扰他们。
如今,她却因来看他而受伤,生死未卜……这是他的责任!
若不是他当年答应为她做一件事,她也不会这么远跑到蒙古来找他;她若不来,也不会碰到那个叫陆什么霆的欺负,更不会被明军追杀后中弹……
他越想越自责,急转身去二楼拿了屠龙刀和倚天剑包裹好,又带了好些银两和换洗的衣物,疾步下楼,冲进一楼马圈,牵出那匹曾与周颠一起跑过来的棕色蒙汗宝马。
此马通体赤红,鬃毛竖起,现在已被他家养得膘肥体壮。张无忌一拍马脖子,汗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跑出去数百米……不一会,又自己跑回来。
“敏敏!”他按住汗马,声音沙哑道,“你……你照顾好两个孩子,我……我去一段时间就回来,家里就……就拜托你了!”
赵敏冲上前,抓住他手臂,“无忌,你不能去。你现在是普通人了。明教的事,武林的事,朝廷的事,都与你无关!你若回去,必死无疑!”
张无忌抬头看她,两人眼中,都是不舍……互相抱住……良久……
“敏敏,我知道你想让我安稳度日。可我张无忌一日是明教教主,便终身是明教中人。明教总坛即将被焚,连根拔起,我岂能袖手?太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和我爹身为武当弟子,我怎能不救?还有周芷若,她来回几千里,走了九个月,只为见我一面,看见我们幸福,只过了一晚上便默默离去,在心里祝福我们。如今她受了欺负,又身受重伤,生死未卜……这三件事,我若是不去,一定会悔恨终生!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以后如何安心?”
赵敏也觉得他说得振振有理,泪如雨下,“可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回江湖了!你也答应过孩子!还有,你还在我父王坟头上承诺过,说要照顾好我和孩子,不再参与江湖的事!”
张无忌松开抱紧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脸庞,声音温柔,却坚定。
“对,我都答应过,答应和你安稳度日,不再管江湖和朝廷之事。可现在……”
张无忌眼中含泪,“敏敏,这就像你五年前答应跟你哥哥回去见你父王和大汗一样,明知危险,却不得不去……最后不是也没事么?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你在家里等我!”
他把屠龙刀和倚天剑包裹好,绑于马鞍下,翻身上马,朝周颠一挥手道:“走!”
周颠早已准备好,倏地上马。
二人如离弦之箭,冲入风沙之中……八蹄扬起黄沙,如黄龙腾空,向南疾飞……
赵敏抱着两个儿子,旁边还有“阿汉”,一家“四人”,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久久不动……如失魂落魄了一般。
风吹来,沙扑面。
她喃喃道:“无忌,你若不回,我便带上孩子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这辈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草原上的风沙,摩挲着“四人”的泪脸。
张无忌与周颠策马狂奔,昼夜不息。
两人一天只吃一顿,丝毫不敢停歇……只用了六日六夜,便到达了阿木古郎镇的“蒙汉医馆”。
两人看到周芷若还在昏迷中未醒,张无忌一时心如刀割……
她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自从中弹到周颠离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忽然间,仿佛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