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漠江南岁月香(1-4节)
    元军扎营于白河北,依山列阵,战旗猎猎,铁甲映日,气势如虹。

    徐达登高瞭远,见元军布阵严谨,左翼据山,右翼临水,中军稳如磐石,确有名家风范。然细察之下,却发现其阵势过重于守,机动不足,且士卒多为强征的汉人与色目人,军心不稳。徐达回营,召常遇春、冯胜、邓愈等将议事,取出兵法图谱,展开一幅绢帛地图,上绘山川形势,标注敌我动向,红笔批注处,皆出自朱元璋亲笔。

    “此战不可强攻。”徐达指着图谱道:“岳武穆有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今元军恃险而守,我若正面强攻,必损兵折将,不如诱其离营,半渡而击。”众人附和。

    计议已定,徐达命常遇春率轻骑五千,夜袭元军粮道,焚其辎重。又遣冯胜率步兵万人,白日列阵于白河南岸,佯作主力欲渡河决战。

    元将孛罗帖木儿果然中计,以为明军主力急于决战,遂下令全军出击,欲趁其半渡之时歼灭河中。

    九月初七清晨,浓雾未散,白河之上水汽氤氲。元军主力三万渡河,铁蹄踏浪,声震四野。徐达立于高台,手持令旗,静待时机。待元军过河三分之二,前锋已逼近明军冯胜虚阵、后军尚在对岸、阵型拉长之际,徐达猛然挥旗:“击鼓!”

    刹那间,号角齐鸣,伏兵四起。李文忠率骑兵自西山突袭元军左翼,汤和率水师自运河逆流而上,以火船冲击元军浮桥。

    常遇春亲率铁甲骑兵,如猛虎下山,直冲元军中军。

    元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渡河之兵进退失据,溺死者不计其数。

    更妙者,徐达早已命人于上游筑坝蓄水,此时决堤放水,洪水奔涌而下,冲垮元军浮桥,断其退路。

    孛罗帖木儿见势不妙,欲率亲兵突围,却被常遇春一箭射落马下,生擒于阵前。元军十万大军,一日之间,溃不成军,降者三万,余下不到一万逃者,散入山林,又被埋伏在山上各处的邓愈部队堵住山路,后面汤和部队追杀,元兵几近全歼。

    九月十八午时,驻守在通州的明军主力,徐达一声令下,开始进攻元朝大都,皇城守军闻风丧胆,直接门户洞开,徐达却开门不入,不急攻城,而是围而不打,并在城墙四周发布安民告示,宣称“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次日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短短月余,大都内外百姓,人心尽归明军,人人喊打元兵。

    徐达、常遇春、冯胜、邓愈、汤和等猛将带领明军冲进大都城内,几乎没费多大功夫,便攻下大都,元顺帝在明军欲攻大都之前,早已仓惶出逃,一路北上,逃到了漠北上都(今内蒙古正蓝旗境内)。

    这场战争,是明军消灭元朝的一场关键战役,标志着元朝在中华大地上的统治结束,元朝彻底走向灭亡。

    元大都皇室的资产,被徐达、常遇春等安排人马车辆,悉数转移拉到了朱元璋的应天(南京)。搬不走的,就地焚毁。

    元朝蒙古人统治中华九十七年后,终被汉人朱元璋收复。

    自1271年元太祖忽必烈定国号为“大元”开始,到1368年走向灭亡,元朝历时九十七年,离百年基业还差三年。

    张无忌、明教、武林中人、朱元璋领导的起义军当初大喊的口号“绝不能让蒙古鞑子霸占我中土超过一百年!”的目标,已提前三年实现。

    虽然元顺帝逃亡到漠北上都草原后,仍存在局部王室和残余势力在与明军作最后的抗争,但已失去对全国的控制,一时无法恢复对中原的统治。他们仍不死心,伺机而动,经常在边境制造冲突和骚乱,但每次都掀不起太大风浪。

    自元顺帝逃亡大都后还在挣扎反抗的元军残余势力,史称“北元”。

    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

    元朝末年。

    正月初四,朱元璋在应天(南京)称帝,改国号为“大明”,年号“洪武”。

    这年,朱元璋整整四十岁。

    他通过二十年的努力,实现了中国乃至世界上第一个“从乞丐到皇帝”的传奇逆袭,如愿以偿地在盛岁英年做了明朝开国皇帝。

    他不在元朝大都(北平)而在应天(南京)登基称帝,是因为他是南方人(安徽濠州),不喜欢北方的干冷风沙。再说,那里也不安全。

    他改国号为“大明”之号,有其深意:明教自唐以来,尊“明尊”为最高神,象征光明战胜黑暗。朱元璋早年又投身明教,虽后期淡化宗教色彩,但“明”字已深植军心民心,取“大明”为国号,既承明教之名,不背奸人之骂,又合儒家“明德”之义,更暗合“日月合则为明”之谶语,建“明朝”,号“大明”,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也。

    他选正月初四登基,亦非偶然也:正月初四,乃岁首第四日,古人谓“四象初定,万象更新”。

    他取“洪”字,意为宏大、光明、普照天下;取“武”字,则彰显其以武定乱、拨乱反正之功。洪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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