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片冰原上已经走了整整两天。食物早就吃光了，水也喝完了，只能靠冰雪维持。林墨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十七份，每人一份。小叶子接过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把力气留给了脚下的路。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不是地面的裂缝，而是空间的裂缝——和之前晓组织降临时的裂缝一模一样，但更大，更宽，更暗。裂缝从天空的最高处一直延伸到冰面，边缘有金色的闪电在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裂缝的中心有一团黑色的、旋转的烟雾，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到了。”邦古的声音沙哑而沉稳。他拄着拐杖，站在林墨身边，深棕色的眼睛看着那道裂缝，“神座议会总部，就在冰盖下面。裂缝是入口，空间屏障在里面。”
林墨激活能量感知。裂缝后面的能量反应密密麻麻，像是一片暗红色的星河。至少有一千多个能量光点，从D级到SSS级不等。在那些光点的最深处，有一个金色的、巨大的、像太阳一样的能量源，等级SSS+，能量属性是“秩序”和“混沌”的混合体——神座议会第一席。
“他的能量比吉尔伽美什强。”林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邦古点了点头。“第一席是神座议会的创始人。他活了至少一万年，吞噬了几十个世界的核心能量。他的能力是‘万象归宗’——可以操控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混沌、秩序、生命、死亡、虚无、希望。理论上，他是无敌的。”
林墨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操控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希望。他的“希望种子”能量在第一席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有弱点吗？”
“有。他的身体。他的能量虽然强大，但他的身体是普通的SSS+级肉体，挡不住同级别的物理攻击。”邦古从腰间拔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银白色的药丸，递给林墨。“这是‘秩序结晶’，吃了它，你的‘希望种子’能量会在短时间内转化为秩序能量，对第一席的身体造成克制伤害。持续时间:三分钟。”
林墨接过药丸，放进嘴里但没有咽下。三分钟的时间，他有希望之光、流水、影牙、毒牙、空间短剑五把武器，有吉尔伽美什、白夜两个SSS+级的分身，有邦古这个即将突破SSS级的武术宗师，有照美冥这个SSS级的水影，有星姐这个A级的秩序祭司，有艾莉丝这个A级的精灵射手。加上他从系统商城临时兑换的大量一次性道具和技能，凌晨三点，他攒够了足够打一场十分钟高强度战斗的全部消耗品。
“怎么打？”邦古看着裂缝。
林墨拔出希望之光。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在冰原上格外耀眼。“我、吉尔伽美什、白夜、邦古，四个人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第一席由我对付，其他人缠住剩下的成员。三分钟内解决不了，就撤。”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四个打一千多个？”
“不是打一千多个。他们的总部很大，成员分散在各个区域。我们走最快路线，直达核心。路上遇到的敌人，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杀。”林墨将能量注入希望之光，剑身亮了起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走。”
四个人向裂缝走去。冰面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裂缝边缘的金色闪电在他们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林墨走在最前面，希望之光和流水握在手中，影牙和毒牙插在腰间，空间短剑别在背后。吉尔伽美什跟在他左边，乖离剑·EA已经拔出，剑身上的三片圆柱在缓缓转动。白夜跟在他右边，烟雾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邦古走在最后面，拐杖已经扔了，双手空空，但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
裂缝的中心是一团黑色的、旋转的烟雾。林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烟雾，指尖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的感觉，像是在触摸液态氮。他咬了咬牙，整个人钻了进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而粘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挤压、拉扯、撕裂。疼痛钻心，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黑暗突然消散了。林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由白色石头砌成的大厅中。大厅的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无尽的黑夜。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体，那些晶体的颜色各异，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