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席来得比预想的更快。第九席死后的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林墨就被一阵奇怪的震动惊醒了。不是地震,而是更加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大地本质的震颤。他从小楼的床上跳起来,冲出门口,看到广场上的地面正在发生变化——坚硬的石板在软化,像是被加热的沥青,开始缓慢地流动、变形、下沉。
“物质掌控。”白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站在广场上了,灰色的竖瞳盯着那些正在软化的石板,“他来了。”
林墨激活能量感知,脑海中浮现出一片混乱的画面——整个聚集地范围内,所有的物质都在发生改变。石头在变成沙子,木头在变成泥土,铁在变成水。城墙在坍塌,帐篷在融化,仓库的墙壁在扭曲。人们在尖叫、奔跑、哭泣,像是世界末日再次降临。
在聚集地中心,有一个异常的能量源。SSS+级巅峰,能量属性秩序,形态——人形。他的周围有一圈半径五十米的“领域”,领域内的物质完全受他控制。
林墨拔出影牙、毒牙和空间短剑,三把武器在手。双刃共鸣激活,暗红色和翠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能量护盾同时开启,一道半透明的七彩屏障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他冲向那个能量源,速度快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残影。
领域的边缘,他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脚下的地面从坚硬的石头变成了粘稠的沼泽,他的双脚陷了进去,速度骤减。他用力拔出左脚,右脚又陷得更深。他咬着牙,将“希望种子”的能量注入双脚,七彩的光芒在脚下炸开,沼泽在光芒中重新变回了石头。他踏着石头向前冲,每一步都踩碎一片变异的物质。
领域的中心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周围悬浮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的球体。那些球体在缓慢旋转,每一个球体都在不断改变形态——时而变成石头,时而变成水,时而变成火焰,时而变成金属。
“神座议会第八席,物。”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在讲课,“能力是物质掌控。你们脚下的土地、呼吸的空气、身上的衣服、手中的武器——所有的物质,都是我的棋子。”
林墨没有废话。能量爆发激活,身体猛地亮起七彩的光芒,速度、力量、反应在瞬间提升了三倍。他冲向物,影牙刺向他的喉咙,毒牙砍向他的腰部,空间短剑劈向他的头顶。三把武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击。
物没有躲。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林墨手中的影牙突然变得柔软,像是一条蛇一样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银白色的液体。毒牙的刀刃变成了沙子,从刀柄上脱落,被风吹散。空间短剑的剑刃扭曲了,变成了一根螺旋形的、没有刀刃的金属棒。
三把武器,全废了。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但身体没有停。他没有武器了,但他还有拳头。他冲到物面前,右拳砸向物的脸。物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林墨面前的空气突然变成了钢铁——一堵厚实的、半透明的钢铁墙壁。他的拳头砸在墙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领域中格外清晰。他的右手垂了下来,手指扭曲变形,剧痛钻心。
林墨后退几步,左手拔出斩切之刃——这把一直挂在腰间没怎么用的C级武器。斩切之刃在物的物质掌控下也没有撑过一秒,刀刃变成了泥土,从刀柄上脱落,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A级,能冲到我的领域中心,你是第一个。”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但也就到这里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对准了林墨。林墨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流沙,头顶的空气变成了铅块,四周的光线变成了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向四面八方拉扯,不是空间撕裂,而是物质本身在排斥他。他脚下的流沙在吞噬他的双脚,头顶的铅块在压迫他的肩膀,四周的黑暗在剥夺他的视觉。
能量护盾在物质掌控的压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七彩的光芒开始暗淡。林墨将“希望种子”的能量全部注入护盾,护盾猛地亮了一下,暂时顶住了压力,但裂缝已经开始出现了。
吉尔伽美什从领域外面冲了进来。乖离剑·EA的三片圆柱高速旋转,空间断层向物涌去。物转过头来,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抬起左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由钻石构成的盾牌。空间断层击中盾牌,盾牌碎裂,但物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没有后退。
“SSS+级,能量只剩四成,也敢来送死?”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他右手一挥,吉尔伽美什脚下的地面突然升起,化作无数根尖锐的石柱,从下往上刺向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跳起来,石柱擦过他的脚底,划破了他的白袍。他在空中转身,乖离剑·EA第二次挥动,空间断层击中了物的身体。物被震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
“空间能力,确实麻烦。”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