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里。”林墨从缝隙中挤进来，左肩撞在岩石上，疼得他咧了咧嘴。吉尔伽美什走在最后，进洞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南方的天空。黑色的烟雾还在那里翻涌，但比白天淡了一些。英雄王收回目光，弯腰钻进了矿洞。
苏晚从背包里掏出睡袋和薄毯，在地上铺了两个铺位。林墨靠墙坐下，把影牙和毒牙插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斩切之刃横在膝盖上。吉尔伽美什站在洞口内侧，双臂抱胸，血红色的瞳孔透过碎石的缝隙望向外面。他没有坐，也没有睡——英雄王不需要睡眠，或者说，他从来不信任任何环境到可以安然入睡的程度。
林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分身管理界面里，白夜的头像是灰色的，显示“重伤昏迷，预计恢复时间71小时”。头像下面有一行小字：“分身与主体的意识连接建立中，当前进度23%。”他点开白夜的详细信息，看到一长串技能列表：混沌掌控（被动，可吸收混沌能量转化为自身力量）、烟雾化身（主动，身体化为烟雾，物理攻击无效化）、空间斩（主动，斩断空间，无视防御）、暗影行走（主动，在阴影中瞬移）……林墨越看越心惊。这是一个完整的、SSS级的战斗体系。如果白夜全盛状态，他和吉尔伽美什联手都不一定是对手。这次能赢，纯粹是因为吉尔伽美什的SSS+级压制，加上白夜轻敌，加上他用“希望种子”能量偷袭。下次，不会有这种运气。
“系统，白夜的忠诚度是多少？”林墨在心中问。
“分身炼化后，分身对宿主绝对忠诚。这是系统的规则，无需担心。”
林墨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绝对忠诚——这个词听起来很好，但白夜是一个有自己思想、自己过去、自己信念的人。把这样一个人的意志完全抹去，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林墨想起白夜说过的话——“我的承诺，值钱。”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混沌教派教主救了他的命，他就替教主守门。现在他被炼化了，他的承诺还在吗？他对教主的感恩还在吗？
林墨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散。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晚在他身边躺下来，薄毯盖到胸口，手电筒关了，洞里陷入黑暗。“林墨。”
“嗯。”
“你今天差点死了两次。”
“我知道。”
“下次，别这样了。”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帮不上忙，但我可以看着你。你别让我看着你死。”
林墨沉默了很久。黑暗中，他听到苏晚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但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她没有睡着。“好。”他说。苏晚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缓慢，她睡着了。林墨闭上眼睛，但没有睡。意识连接通道中，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感清晰而稳定，英雄王在守夜。
后半夜，林墨被一阵声音惊醒。不是矿洞里的声音，而是外面。碎石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睁开眼睛，右手握住影牙。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在洞口了——英雄王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去，站在矿洞外面的山坡上，血红色的瞳孔望向山下。
林墨从缝隙中钻出来，苏晚也醒了，跟在他身后。月光下，山坡下面有一片暗红色的光点正在向上移动。不是混沌犬，是人。至少三十个人，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握着武器，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山坡向上爬。
“混沌教派的追击部队。”林墨的混沌感知激活，“三十四个，D级到C级。没有A级。”
吉尔伽美什拔出了乖离剑·EA。他的右肩还缠着绷带，但握剑的手很稳。
林墨拔出双刃，影牙和毒牙在手。“苏晚，回洞里。”
苏晚咬了咬嘴唇，没有争辩，钻回了矿洞。
三十四个混沌教派成员越来越近。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三十四盏鬼火。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光头，脸上有刺青——混沌教派的标志。他手里握着一把大斧，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林墨！”光头男人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教主有令，提你的人头回去！”
林墨没有废话。双刃共鸣激活，影牙和毒牙亮起暗红色和翠绿色的光芒，他冲下山坡，速度快到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残影。光头男人举起大斧迎了上来，斧刃劈下，带起一阵狂风。林墨侧身闪过，毒牙刺向他的喉咙。光头男人头一偏，毒牙擦过他的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没有退，大斧横斩，目标林墨的腰部。林墨跳起，大斧从他脚下掠过，斩断了几根树枝。他在空中转身，影牙刺向光头男人的头顶。光头男人举起大斧格挡，影牙刺入斧柄，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