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水果刀压在枕头底下,刚想脱外套上床,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被面,忽然顿住了。
掌心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疼了。
她抬手拆开刚才胡乱缠的布条,昏暗中能看见那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已经收了边,边缘结着浅褐色的薄痂,摸上去一点痛感都没有,象是已经愈合了两三天的样子。
苏晚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凑到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好了。
她刚才明明看着碎玻璃划得很深,连肉都翻了出来,不过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没敢细想,转身走到床边看苏明宇。
少年睡得不安稳,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时不时哼唧两声,象是疼得厉害。
苏晚星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小明?你发烧了?”苏晚星心里一紧,刚想去找退烧药,手腕忽然被苏明宇攥住了。
少年的手心烫得吓人,力气却大得离谱,苏晚星挣了两下居然没挣开。
“姐,我腿不疼了。”苏明宇猛地睁开眼睛,眼睛亮得吓人。
他伸手掀开被子,自己撑着床头坐了起来,甚至还试着动了动那条打了石膏的伤腿,“真的,刚才还疼得睡不着,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苏晚星愣在原地。
苏明宇的腿被打断才三周,医生说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地,刚才还疼得直掉眼泪,怎么突然就不疼了?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石膏外面,苏明宇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伸手抓过旁边的拐杖,撑着就想站起来。
“你慢点!”苏晚星连忙扶住他,苏明宇却摆摆手,单脚站在地上,还试着跳了两下,伤腿完全没有不适感,甚至隐隐能感觉到骨头里在发痒,象是在快速愈合。
姐弟俩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苏明宇伸手挠了挠头,刚才的绝望和痛苦象是被冲走了大半,他现在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我刚才做梦,梦到有个光掉进我身体里,然后就感觉暖暖的,腿也不疼了。”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站在窗边的时候,好象也感觉到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钻进了身体里,当时以为是风,现在想来根本不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试着握紧拳头,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力量感,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
之前她拎两袋二十斤的米上楼都要歇两趟,现在感觉拎五十斤都不成问题。
“我刚才好象也感觉到了。”苏晚星低声说,她走到桌边拿起平时喝水的玻璃杯,试着捏了捏,杯子没碎,但是杯壁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猛地松开手,玻璃杯落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杯壁上的霜很快化了,留下一圈水渍。
姐弟俩都看傻了。
“姐,你、你刚才是不是把杯子弄结冰了?”苏明宇的声音都在抖,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碰那个杯子,指尖刚碰到水面,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涌起来一道小小的水浪,溅了他一手。
这次轮到苏晚星睁大眼睛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握住那个玻璃杯,集中精神想着“结冰”,不过几秒,杯壁上再次结出了白霜,而且越来越厚,最后连里面的凉水都冻成了冰块,把玻璃杯都撑得裂了缝。
“我能控冰。”苏晚星喃喃地说,她松开手,指尖还带着凉意,刚才的操作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象是抬手拿东西一样自然。
苏明宇也学着她的样子,集中精神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瓶里的水象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升到了半空中,在他指尖绕了个圈,又落回了瓶子里,一滴都没洒出来。
“我能控水。”苏明宇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他之前所有的绝望和自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抬头看着苏晚星,眼睛亮得象星星,“姐,我们有超能力了!我们不用怕赵虎了!”
苏晚星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心里那块压了快半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她不知道这能力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现在她知道,她们姐弟俩不用再任人宰割了。
“先别声张。”苏晚星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激动,“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被赵虎他们发现了,肯定会提前防备,说不定还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苏明宇连忙点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腿上的石膏,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