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都是用无数次失败实验换来的。

    这些失败实验的结果，沉雁回没有写进给五岳会的正式报告里。

    她只写进了那份只有同组过的人才能读懂的U盘里。

    “她把这些数据留给你，不是给我。”

    江屿白突然说，头也不抬，“U盘在你那里。正确参数在你那里。她让你来找我，是让我帮你把数据跑通。跑通之后，药剂是你的。”

    “药剂是我们两个的。”

    沉寒舟说，“你欠她的，我也欠她的。一起还。”

    酰化反应完成后，第一步的三个子反应全部完成。

    江屿白把三个中间体并排放在实验台上，用手电筒挨个照了一遍。

    硝化产物的浅黄色针状结晶。

    还原产物的浅棕色粉末。

    酰化产物的白色片状结晶。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手性环氧基团的引入。这步是整个合成路线里最难的。温度控制要精确到正负零点五度，pH值要维持在七点四，超过七点六环氧基团就会开环。开环之后产物直接报废，不能回收。”

    “师姐的脚注里写了什么。”

    “她写——‘用pH计不要用试纸。五岳会给的pH试纸精度不够，颜色判定全靠肉眼，偏半个pH单位看不出来。一定要用pH计，而且要先用标准缓冲液校准三遍’。”

    江屿白从便携设备箱里翻出便携式pH计，插入标准缓冲液里校准。

    校准了三遍。

    每一遍都记录下校准值，三个值之间的偏差不超过零点零二。

    “校准完毕。开始第二步。”

    沉寒舟和江屿白在旧实验台前并肩坐着。

    便携工作站的屏幕上滚动着沉雁回三年前留下的实验记录。

    通风渠道的低频嗡鸣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通过爬山虎的缝隙在实验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沉寒舟从内袋掏出师姐的照片，放在实验台一角。

    照片正面朝向实验台，沉雁回站在通风橱前回头笑，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师姐。”

    沉寒舟说，声音很轻，“药剂开始做了。你等一等。做完了就去杀郑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