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我就是个监听员——
让骨折的断骨茬在皮肉里搅动。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撞击:“我不想死——我就是个监听员——我连枪都没开——我是被借调来的——我本行是通信技术——”

    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吞没他的胸口。

    他的哭声被挤压得越来越尖细,吞没脖子时变成含混的气泡音,吞没嘴时只剩下一双瞪着天空的眼睛。

    五秒后,孙浩被封死在坑底。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眼角有还没干透的泪痕。

    沉寒舟站在巷子里,看着两具封死在水泥中的尸体。

    夜风灌进巷子,吹起地面上的水泥粉尘,在月光下打着旋。

    他从兜里掏出张德胜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没有说话,只让对讲机把巷子里的风声和水泥粉末簌簌落地的声音传到工具车那边。

    松开通话键,把对讲机捏碎,碎片从指缝间落下,砸在水泥地面上叮当响。

    “水塔两个,旧中学两个。”

    他对着巷子深处说,“翠庭苑正门两个,车库两个。外围六个全清了,还剩四个。”

    工具车内,老丁的对讲机收到一段无语音的信号。

    信号长度不到三秒,只有风声和某种细密的簌簌声,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听完这段信号,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指节发白。

    “那是什么声音?”

    梁威问。

    他的声音发紧,手掌心攥着电击枪握把,指节白得能看见骨节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