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往哪里撤?
    水泥基质碎成粉末,钢筋网暴露出来,在粉末里象一具骨架。

    六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陷进了粉末里。

    粉末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挤压,六个人的身体被压在一起。

    有人脸贴着脸,有人骼膊扭在背后,有人腿被压在别人身体下面。

    然后水泥粉末重新凝固。

    六个人被封死在同一个巨型水泥块里。

    水泥块长八米宽四迈克尔一米五,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花岗岩。

    六颗脑袋露在外面,歪在不同角度。

    六张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瞬间。

    有人嘴张着露出半截舌头,有人眼角有泪痕。

    制高点上的狙击手看到了这一幕。

    水塔上那个狙击手用瞄准镜看清楚了。

    他的瞄准镜是高倍光学镜,能看清五百米外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颗巨型水泥块,看到了六颗脑袋歪在上面。

    他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眼角还在往外渗泪水。

    狙击手的手抖得瞄不准,枪托从肩窝滑下来。

    他瘫坐在水塔铁架子上,对着对讲机说:“队、队长——后门六个人全被封进水泥了——一颗大水泥块——六颗脑袋——全死了——”

    领队跪在沥青路面上,膝盖磕破了皮他也没感觉。

    对讲机掉在地上,里面还在传出狙击手语无伦次的汇报。

    他嘴里只挤出几个字:“撤——都撤——”

    但往哪撤?

    公路下面有函管,泥土地下面有水泥垫层。

    往哪里撤?

    他强逼自己从崩溃中拉回理智,咬着牙,牙齿磕得咔咔响。

    他脑子里疯转:沉寒舟能拆水泥,能拆地下垫层,能拆函管。

    所有攻击都是从地下来的,拆的都是水泥或混凝土。

    他没法拆泥土本身。

    如果能拆泥土,第一道防线就不用等地下垫层塌了。

    他只能拆泥土下面的水泥层,让泥土失去支撑跟着塌。

    领队嘶吼着站起来,手指往东边一指。

    “他在拆水泥!不是拆土!他只能拆水泥!”

    “找没有水泥的地方!往东跑!废弃铁道!”

    “铁道地基是碎石和枕木!没有水泥!他拆不到那里!”

    活着的十几个人拼命往东跑。

    正门方向在两次塌陷之后还剩十四个。

    他们战术靴踩在沥青路面上,脚步声密集如擂鼓。

    沉寒舟感知到他们的移动方向,能力追着他们跑。

    公路路基下还埋着零星的水泥构件。

    旧排水沟残段埋在公路右侧路基下,每隔五十米有一段连接井,井壁是混凝土的。

    废弃电线杆的水泥基座埋在公路左侧,基座直径六十厘米深一米五。

    沉寒舟一个一个锁定这些水泥构件,发动能力拆解。

    旧排水沟连接井的混凝土井壁崩塌,公路右侧每隔五十米就塌出一个坑。

    废弃电线杆基座粉末化,公路左侧路肩整体塌陷。

    跑在最后面的五个人接连掉进塌陷坑。

    第一个人踩塌了排水沟连接井上方的路基,整个人掉进去。

    水泥粉末从井底涌上来裹住他。

    第二个人踩塌了电线杆基座上方的路肩,右腿陷进粉末里。

    粉末沿着腿往上蔓延,他想拔腿但拔不出来。

    他越挣扎陷得越深,五秒后被全部裹住。

    第三个人在奔跑中被前面的塌陷坑绊倒,摔进去的同时坑底水泥粉末涌上来封住了他。

    第四和第五个人同时掉进同一个大塌陷坑。

    两个旧排水沟连接井之间的路基整体塌陷,两人一起掉进去。

    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裹住两人,两人被封在一起,只露出两颗脑袋。

    领队和剩下的七个人终于冲到了废弃铁道上。

    脚下是碎石和枕木,碎石是花岗岩,枕木是浸过沥青的木头。

    铁轨锈得厉害,道钉松动,枕木上长满青笞。

    地面没有再塌。

    领队瘫坐在铁轨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糊了满脸,和眼泪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全是血,血是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来的。

    八个人。四十个人来了,只剩八个。

    三十二个人被封进了水泥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有一颗颗脑袋歪在地面上。

    他刚才还站在泥土地上抽烟。

    说方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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