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实际上,你是困兽
    东郊废弃屠宰场外围,沉寒舟眯着眼睛观察着。

    老烟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郊废弃屠宰场冷库地下室,安保至少二十人,自动武器,三班倒,监控复盖全部信道。

    最近蒋羿没出过地下室,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沉寒舟又想起了与赤棘的恩恩怨怨:周庭说人情还清了。王兆平说各为其主。

    蒋羿说用他一个人换赤棘在全省的情报权,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沉寒舟此时只想在心里说了一句:轮到你了,蒋羿。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屠宰场外围的水泥地面上。

    能力发动,感知顺着水泥地坪往建筑内部延伸。

    墙壁的成分——红砖混砂浆,钢筋在承重柱里呈网格状分布,冷库方向的墙壁里有聚氨酯保温层。

    渠道走向——废弃的氨制冷管线还嵌在墙壁里,铸铁管壁锈蚀。

    这一切在他脑中构建成一张分子级的三维地图。

    冷库在地下。

    地面建筑三层,地面上是废弃的屠宰车间和办公楼。

    冷库入口在主厂房一层,电梯井已经封死,只剩楼梯。

    外围暗哨两个。北侧废弃办公楼二层。

    沉寒舟收回手,站起来。一个一个来。今晚二十馀人,全得死。

    ——————

    地下二层。两名暗哨背对背站着。

    暗哨甲打了个哈欠,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蒋先生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个做药的,值得把我们都拉到这破地方来?”

    暗哨乙揉了揉眼睛,把枪横在腿上换了个姿势:“谁知道。反正钱照拿,活照干。盯紧窗外就行。”

    暗哨甲低头点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蹿起来。

    他凑近火苗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这个点了,鬼都不会来——”

    话音未落。

    他背后的墙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砖缝之间的砂浆突然化成粉末,砖块被一股力量从外往里推开。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按在他后颈上。

    暗哨甲只觉得后颈一凉。

    纤维状的东西刺入颈椎——仔细一看,原来是他衣服领口的棉纤维被拆解重组,织成了比针尖还细的纤维束,沿着颈椎缝隙刺进了脊髓。

    暗哨甲的运动神经信号被截断,意识像关了开关的灯,瞬间熄灭。

    烟从暗哨甲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的身体软倒,后脑磕在椅背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暗哨乙听见打火机落地的声音。

    他转过头,嘴张开准备骂人:“你他妈烟都拿不稳——”

    他看到了沉寒舟。

    沉寒舟站在暗哨甲身后,右手还保持着五指张开的姿势。

    眼镜裂痕后面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象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实验样品。

    暗哨乙的瞳孔骤缩。

    他张嘴要喊人,声音刚到喉咙口。沉寒舟的左手压在他脸上,力道不大。

    暗哨乙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变成了粉末。

    暗哨乙的双腿陷进粉末里,他拼命挣扎想往上拔。

    水泥粉末猛地收紧,从脚踝一路挤压到胸口。

    他的肋骨在持续收紧的压力下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肺被压瘪,吸不进任何空气。

    暗哨乙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不是人。

    沉寒舟松开手。

    暗哨乙的瞳孔散开,他的身体被水泥粉末裹成一团歪斜的轮廓。

    粉末重新凝固,把他封死在办公楼二层的地板里。

    沉寒舟在脑子里记了个数:两个。还剩十八个。

    ——————

    走廊尽头,第三名哨兵靠墙站着。

    他肩上挎着对讲机,手里夹着一根烧到一半的烟。

    对讲机里传出电流杂音,B组组长的声音响起:“B组各哨位,外围情况?”

    哨兵按下通话键,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含混:“B组正常,外围无异常。”

    他把对讲机挂回腰间,吸了口烟。

    烟雾在走廊尽头那盏破日光灯下缓缓散开。

    沉寒舟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哨兵馀光瞥见人影,还没来得及转头。

    他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发烫,塑料外壳在掌心里像烧开的蜡一样变软。

    对讲机外壳在他手里炸开,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成三枚锋刃。

    边缘薄得能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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