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观察组贴身记录能力数据，拿到配方之后再做决定。他配合，我们继续合作。不配合，在实验室里翻不了天。”
“如果他拒绝？”
“抓。”
“如果他根本不理？”
郑道远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光。
把颧骨和下颌的棱角照得格外分明。
“那就只能动手了。通知烈阳分区所有外勤，暂停常规交易业务，全部人力转入对沉寒舟的追捕。”
“盯紧五岳会和赤棘的动向，不要正面冲突，但如果发现沉寒舟的踪迹立刻报我。”
“他逃了一次已经让我赔上了合作机会，不能再让他逃第二次。”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压低。
“向北方三省总部申请增援。烈阳省不是我们的主场，但超凡相关的信息和物品太重要了。”
“我要在别人地盘上把最好的东西拿走。”
助手离开后，郑道远单独留下了合成研发组的三个内核成员。
门关紧，百叶窗拉下。
会议室里只剩四个人和一盏日光灯的电频声。
郑道远坐在长桌一头，三个研发组成员坐在两侧。
面前各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郑道远开门见山。
“五岳会要抓沉寒舟回去锁进实验室。赤棘要杀他灭口。总署要控制他关进收容设施。他们要的东西单一。”
他竖起两根手指。
“我们要的东西比他们都多。要他那批药剂配方的正确参数。”
“不是五岳会那份错误百出的原版，是沉雁回在实验记录里藏起来的正确版本。”
“要他觉醒能力的第一手数据。能拆水泥、能捏石球、能把活人封进地基再放火烧光。”
“到底是什么机制、什么消耗、什么限制。”
“要活的。”
他三根手指依次点到合成研发组组长面前。
“我们有他们都没有的两张牌。”
合成研发组组长坐直了。
“第一张牌——技术储备。”
郑道远从文档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内部报告。
他把报告推到组长面前。
“五岳会拿觉醒者当武器来研究，研究重点是战斗数据采集和战场应用。能力怎么杀人、怎么配合战术、怎么对抗。他们是武器化思路。”
“我们是做生物制药的。从分子合成到药物代谢分析，从细胞通路研究到神经调控机制，我们有完整的分析平台和专业团队。”
他用指尖点了点沉雁回的文档。
“沉雁回那批药剂的内核机制是透支生命力换取短期爆发。”
“这涉及三个领域：细胞代谢的极限调控、神经信号对生物能释放的调控通路、生物能向物理能的转化效率。”
“这三个领域，五岳会的武器化思路做不深。我们能。”
他翻开报告中的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仪器清单和能力研究初步框架。
“沉寒舟的能力如果真是操控物质结构，那就更对路。”
“固体物质的分子拆解与重组，涉及原子键能的控制、晶体结构的重建、能量转化效率。”
“这本质上是个生物物理学问题，我们有个完整的实验室能啃下来。五岳会没有。赤棘连基本设备都没有。”
合成研发组组长把报告翻开。
目光扫过能力研究框架里一排排的空白检测项目。
脑电监测、代谢指标采集、能力发动瞬间能量波动测量。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熊北会社现有设备可以复盖。
郑道远拿出另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更旧，纸张边角起了黄斑。
他翻开文档。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单位、联系方式、合作项目起止日期。
有些名字被红笔圈过，有些被黑笔划掉。
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已故”“已离职”“去向不明”。
“第二张牌——沉雁回的完整履历。”
他把文档平摊在桌面，研发组三个人同时凑近去看。
“当年沉雁回被五岳会招募之前，熊北会社的猎头部门也接触过她。”
“虽然没谈成，但猎头部门把她的人际网络摸了一遍。”
“她在学术圈合作过的研究员、指导过的学生、读博期间的同门，我们都有存盘。”
他手指点着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
名字旁边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现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