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郑弘文,不要让我失望啊
站在琴房门口嘲讽他“你妈白死了”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老张把他的申诉材料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方鹤鸣踹开陈知远家门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吧。

    这些人,害人的时候,永远都笑得这么理所应当。

    真恶心。

    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推开,林深拎着个帆布布袋走进来。

    他把布袋放在靠墙的旧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推到沉轻侯面前。

    第一页是郑弘文的住址,小区名称、门牌号、楼栋的监控分布,标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他常去的场所,省歌舞团的排练室、常去的私房菜馆、每周六固定去的高尔夫球场,每个地点后面都标着安防的程度。

    第三页是他近期的行程安排,红色的记号笔圈着“两天后,省歌舞团年度汇演彩排,全程封闭,仅留东侧小门供工作人员进出”。

    最后是一张模糊的远拍照片,郑弘文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正低头看手机,袖口露出的白金手表闪着光。

    沉轻侯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放回桌面。

    他失聪了,听不见声音,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伸手拿过放在床边的便签本和黑色马克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下四个字:什么时候动手。

    字迹力透纸背,每个笔画都硬得象刀。

    林深也拿过笔,在下面写:两天后,省歌舞团彩排,他落单的机会最多。

    沉轻侯点点头,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他伸手柄放在墙角的古琴抱过来,琴身是深棕色的老桐木,上面还留着陈知远帮他补的一道裂纹。

    他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转动琴轸调弦,指尖拨出一个低沉的音,空气跟着震颤了一下,撞在地下室的水泥墙上,弹回来,冷得刺骨。

    调弦的间隙,他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点了下头,算是道谢。

    林深摆了摆手,没说话,拎着空布袋转身走出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把满室的冷意重新关在里面。

    沉轻侯的手指还放在琴弦上。

    他等着,等两天后,把郑弘文的喉咙,像郑弘文当年踹碎陈知远的喉结一样,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