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比身死更彻底
    林深推开车门,晨风灌进来,带着清爽的凉意。

    国宾酒店门前悬挂着红色横幅,风一吹就鼓鼓囊囊的,上面用黄字写着“热烈祝贺神经康复工程项目取得阶段性成果”。

    每一个字都踩在宋远明的尸骨上,林深知道,这个项目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算法模块,都是从老师未公开的笔记里原样搬过来的。

    穿正装的宾客陆续走进旋转门,有人举着相机在横幅下合影,笑容满面。

    林深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些笑脸,手指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折叠刀,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快速扫过安保布局:门口两个保安,大堂有引导台,没有金属探测门。

    旋转门每转一次,金色门框就反射一次朝阳,光斑扫过林深的脸,像被冰冷的刀刃擦过。

    他穿过街道,走向酒店侧门。

    脚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柏油路面上。

    今天这里会死一个人。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是比身死更彻底的那种。

    周维清今天之后,这个名字将不再是“省科技进步突出贡献奖获得者”,不再是“德高望重的学术带头人”。

    它会变成剽窃者、出卖者、杀人犯的同义词。

    林深要做的,就是把周维清自己亲手缝了十年的面具,当众撕下来。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正门,司机落车绕到后座开门。

    林深站在侧门的阴影处,视线穿过旋转门的玻璃,锁定那辆车。

    周维清落车。

    五十馀岁,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朝阳的光,胸口别着省生物研究所的徽章。

    他站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动作从容。

    科技厅的官员迎上前,周维清伸出手,握手,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谦逊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象所有站在顶峰的人该有的样子。

    记者举着相机围上去,周维清侧身让出身后的团队成员,手掌虚虚一引,示意“功劳是大家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林深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破绽。

    七年前在学术委员会上散布谣言的人,六年前在走廊打电话说“他成了我们的项目就完了”的人,

    五年前在评审会上以师兄身份捅刀的人,四年前在食堂假惺惺说“科学是大家的”的人,

    爆炸后第三天签下“违规操作”结论的人,半年前抹掉宋远明全部痕迹的人——

    此刻正站在酒店门前,接受所有人的敬意。

    林深的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周维清一行人步入旋转门,消失在大堂深处。

    林深从侧门阴影处走出来,跟上。

    幻象编织!

    能力发动,认知盲区复盖自身,周围人的视线滑过他的身体,像扫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前面传来周维清的笑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林深不需要听清内容,这个人的声音他已经听够了,今天就能让他的声音永远消失。

    他保持十五米的距离,跟着笑声走,意识深处的银白色种子微微沸腾,精神力像蓄满了水的水库,只等开闸的那一刻。

    走安全信道上三楼,推开宴会厅的侧门,闪身进入。

    水晶灯的暖光铺满整个大厅,十馀张圆桌坐满了人,大约有百来号。

    主桌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周维清坐主位,左边是科技厅副厅长,右边是合作企业的董事长。

    林深站在角落,幻象复盖成服务生的制服,端着个空托盘,没人注意到他。

    他看见周维清端起酒杯,和副厅长碰杯,红酒在杯壁挂出淡紫色的弧光。

    他看见周维清侧身和旁边的董事长低语,对方频频点头。

    他看见周维清站起来走向邻桌,弯腰和须发皆白的老学者握手,老学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维清笑着摇头,姿态谦逊得无可挑剔。

    每动作,林深都看在眼里。

    这些动作,这台上的位置,这杯中的酒,这满厅的敬意,本来应该全部属于宋老师的。

    周维清把这些从宋老师身上扒下来,穿了半年,已经穿得合身了,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

    可明明不是的。

    林深的指甲掐得更深,血珠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动手还不到时候。

    等授奖。

    等他站到话筒前。

    等最多的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的时候。

    十点整,主持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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