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时间窗口很窄

    他翻到笔记最后一页,宋远明用钢笔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信标理论的内核不是译码神经信号,是理解信号背后的人想要传达什么。”

    林深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意识深处那枚银白色的种子突然震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频率闯了进来,暗紫色,带着精神力枯竭的刺痛,每一次跳动都象濒死的人在往外吐最后一口气。

    没有语言,没有清淅的意图,只有最本能的求救信号,是同类之间的共振。

    林深闭眼集中精神,顺着频率溯源,锁定了晨曦市老城区的方向。

    他站起来,把扫描完的笔记整理好塞进背包,给火种组织的群聊发了一条讯息:“晨曦市方向有新的种子异动,我去看看。”

    现在他坐在这辆偷来的面包车里,隔着一条街,那股暗紫色的频率就在对面那栋老楼里,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象风中最后一缕烟,随时会熄灭。

    林深的目光重新扫过街对面的阵仗。

    三辆治安车,粗略估计十五到二十人,装备都是常规警械,防暴盾、手枪、警棍,没有针对超凡者的特殊装备和重火力。

    带头的中年男人制服上沾着没拍干净的墙灰,眼框下有明显的青黑,握枪的姿势带着老治安员的沉稳,枪口指着老楼的方向,脚步却没往前迈。

    旁边那个穿外套的男人站姿不象一线行动人员,更象文职,落车时布料带起的瞬间,林深看见了他腰间露出的枪柄。

    他们在尤豫。

    这些后来的人不知道楼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但他们会进去的,中年男人握枪的手指在收紧,脚底在碎玻璃上碾了碾,那是压下恐惧准备行动的本能反应。

    林深的时间窗口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