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本可以救他
远!”

    沉轻侯蹲在黑暗里,指甲已经抠进了砖里,血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片暗红。

    他确实没有跑远。

    他就在这。

    胸腔里的东西炸开了。

    那是愤怒,是悔恨,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绝望,像岩浆一样灌满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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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晨曦市第五区的老巷子里,温彦靠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意识深处的灵魂之海平静无波,几颗种子的微光在海面上浮着,许素媛的淡蓝色、刘震的幽蓝色、孟昭文的暗绿色、林深的银白色,像几盏遥远的灯,亮得很稳。

    然后他感觉到了异动。

    那颗刚种下不久的暗紫色种子,沉轻侯的那枚,原本只是在角落里静静亮着,象一盏被风吹得晃悠却始终没灭的油灯,此刻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光芒暴涨,暗紫色的光几乎要刺穿灵魂之海的水面。

    温彦的意识顺着种子的链接探过去,感知到了一片浓稠到几乎凝固的情绪。

    不是恨,恨他见过太多次了——陈国华的恨是滚烫的,韩骁的恨是冰冷的,李锐的恨是烧穿一切的。

    这一次的情绪比恨更重,像泡在血里的铅块,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里面裹着愤怒,裹着悔恨,裹着“我本可以救他”的撕裂感,像无数根针,扎得整个链接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