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炸开的大门,看不见飞溅的木屑和碎玻璃。
他眼里只有顾衍之的背影。
那个抢了他的冠军,断了他的手筋,打死了他母亲的杂碎,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前面跑。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受伤的野兽濒死时的嘶吼,手指再次狠狠按在琴弦上。
“嗡——”
音波顺着地面追出去,震得地面的灰尘都跳了起来,沿途的走廊玻璃一块接一块炸裂,碎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他的头上肩上,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往前追。
顾衍之冲出教程楼的时候,刚好有辆的士停在路边,司机正低头玩手机,被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开车!快开车!!!”顾衍之嘶吼着,声音劈得不成样子,伸手去拽司机的骼膊,指甲嵌进对方的肉里。
司机被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下油门,的士像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衍之瘫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把座椅都打湿了一片。
他回头看向教程楼门口,沉轻侯抱着琴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象一尊浸在血里的雕塑。